"醒了醒了，瞧你睡得跟死猪似的！"

尖锐的女声在耳边炸开，沈倾夜睁开眼，刺目的阳光让她瞬间眯起眼睛，随之而来的是脑仁儿抽痛的闷哼。

"嘶……头好痛……"

她试图坐起来，却发现自己浑身酸痛得像被八百个大锤子敲过，骨头缝里都透着疼。勉强支起身，映入眼帘的是一塌乱糟糟的土坯房，昏暗的光线下，能看见墙角堆放的粗布和几个陶罐。

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一个瘦小的身影晃晃悠悠站起来，怯生生地问："姐？你……你真醒了？吓死我了……"

沈倾夜这才注意到床边站着个约莫八九岁的小 girl，梳着两条小麻花辫，怯生生地打量着她，眼神里满是担忧和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？

"姐，你脸色好差，是不是冲撞你了？"小 girl 挤出一丝笑容，递过来一个陶碗，"喝点水吧，我熬的米汤，温着呢。"

沈倾夜伸手想接，手却软得厉害，差一点摔了。她皱眉："我这是怎么了？"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零散地闪回几个片段——火光、尖叫、冰冷的河水……还有那句含糊不清的"……拖油瓶……扔了……"

拖油瓶？

她猛地瞪大眼睛，视线死死盯住那个递来碗的小 girl。这个小 girl，就是那个"拖油瓶"？

"姐，你干嘛呢？看我不高兴了？"小 girl 脸上闪过一丝委屈，后退了半步，将碗往她面前推了推，"快喝啊，不然要凉了。"

沈倾夜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。不管以前咋样，现在，她叫沈倾夜，是个刚睁眼的农家小妹，还得养这个便宜弟弟。

她接过陶碗，喝了一口，米汤确实温热，带着淡淡的米香。小 girl 就坐在旁边，眼巴巴地看着她，小手紧紧攥着衣角。

"姐，饿不饿？我给你炒了几个土豆丝，刚出锅的。"小 girl 滋滋有味地说着，手里还拿着个木铲。

沈倾夜心里冷笑一声，现在条件恶劣到连顿饱饭都成问题？不过，她也非第一次饥寒交迫，倒是不至于慌乱。

"姐，你今儿早上……是不是又病了？妈说咱家粮仓快见底儿了，你不能再乱花钱了。"小 girl 声音不大，却字字诛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