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醒了醒了，还能醒！"男人嗓门炸得老大，唾沫星子还在空气里飘着。沈倾夜龇牙咧嘴地扭过头，一股浓郁的烟酒味直往她鼻子里钻。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地回过来了——自己好像是被人塞进一间破茅草屋就睡了，这男人……是昨晚那个喝醉了耍酒疯的？

"沈倾夜，你给老娘清醒点！"男人伸手就要掐她的胳膊。"哎哟！"沈倾夜一缩，躲得快，顺手抓住男人的手肘，反手一拧。"哎哟喂，你这手劲儿……"男人吃痛，脸色瞬间变了变，猛地坐起身，一把将沈倾夜扯过来。沈倾夜被他扯得一个趔趄，脑袋磕在炕沿上，又是一阵晕眩。

"沈倾夜！"男人低吼一声，眼神阴鸷地盯着她，"你个臭娘们，昨晚差点把老子的半条命搭进去！要不是老子栽得快，碰上你这不省心的，老子这会儿可能都躺坟地里了！"

沈倾夜心里咯噔一下。什么叫差点搭了半条命？她昨晚怎么了？

"你先说清楚!"沈倾夜没被他吓住，梗着脖子道，"昨晚到底怎么回事？还有，你别老吼我，吵死了！"

男人看她油盐不进，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。他拖拉着鞋子下炕，走到桌边抓起茶壶就往沈倾夜面前泼："喝！不喝就是不想醒！"

沈倾夜眼疾手快，一把夺过茶壶，泼在一边。"你疯了吧！"她怒吼着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这男人……不对劲啊。他眼神里的凶狠，还有那句"差点搭了半条命"，绝非作假。

就在这时，茅草屋门"吱呀"一声被推开了。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怯生生地站在门口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个破布娃娃。小男孩看起来挺瘦弱，小脸脏兮兮的，眼睛却亮晶晶的，像是在偷看这边。

"阿牛，你想干嘛？"沈倾夜警惕地看向小男孩，又瞪了那男人一眼。

小男孩小声说："娘，我……我饿了。"

男人的脸色瞬间阴晴不定，但看着小男孩的眼神，却缓和了些。"滚进来！"他对着小男孩吼了一句，但手并没有推他。

小男孩犹犹豫豫地走进来，但还是不敢靠近。沈倾夜看着他可怜的样子，心里那点戾气不知道为啥就淡了。她往炕上一坐，拍了拍旁边的空位："过来吧，不喝也行，先坐着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