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醒了，还能醒！”男人嗓门炸得老大，唾沫星子还在空气里飘着。沈倾夜龇牙咧嘴地扭过头，一股浓郁的烟酒味直往她鼻子里钻。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地回过来了——自己好像是被人塞进一间破茅草屋就睡了，这男人……是昨晚那个喝醉了耍酒疯的？

男人似乎看她醒了，放低了音量，但是那浓重的酒气还是让她皱眉。她没搭理他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痛得像被拆散了重组一遍似的，尤其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忍不住干呕了几声。

“醒了就赶紧起来干活！”男人不耐烦的声音又响起，“磨磨蹭蹭的，指望谁啊？”

沈倾夜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，看清楚了男人。约莫三十出头，国字脸，一身酒气，但那双眼睛还算有神。昨晚的事她记得清清楚楚，男人喝醉了，非说她是他的女人，还动手动脚，幸好她被扔到茅草屋之后就没再被骚扰。现在男人酒醒了，倒过来指责她磨磨蹭蹭？

她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，自顾自地坐起来，摸索着找到了桌上那件破旧的粗布衣服，胡乱套在身上。身上又冷又硬，显然是晾干了，但总比什么都不穿好。

男人看着她，似乎没那么不耐烦了，又或者只是喝多了后遗症，眼神有点呆滞。“你……真的不认得我了？”他问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委屈。

沈倾夜没搭理，径直走到门口，推开门看了看外面。天空阴沉沉的，好像快要下雨了。院子里冷冷清清，只有几只鸡在刨地。她这才意识到，自己真的沦落到这个地步了——无家可归，还有一个拖油瓶似的儿子，还惹上这么个麻烦男人。

她转身，看到男人手里还端着一碗粥，看来是准备喂她的。沈倾夜没动，眼神冷淡地瞥了他一眼：“我自己能吃。”

男人把粥递过来：“喝点粥，暖暖身子。”他的手碰到她的瞬间，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，男人像是被烫到一样，立刻收回手。

“你……”他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哼了一声，把粥放下，转身去忙自己的事了。

沈倾夜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冷笑。男人虽然烦人，但至少暂时还能提供住所。至于他说的“干活”，她也不是吃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