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小火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放，缸底跟瓷片撞出脆响。他嗓门依旧洪亮，带着股宿醉没醒的酽酽酒气。“跟你说个事儿，这事儿大了去了！你猜，我老婆……她姐姐，下个月结婚！”

张伟那个算账的，刚把算盘珠子拨顺溜，闻言手一抖，几张纸差点糊墙上。“嘶——”他倒吸口凉气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什么玩意儿？嫂子她姐？这……这俩是……”

“亲姐妹！”方小火唾沫星子乱飞，“一模一样！我跟你说，真他娘的一模一样！你让我现在这算什么？我 Gefang 多憋屈啊你懂吗？”

张伟瞪着那双小眼睛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“卧槽……这事儿……你怎么不早说？！”他挠挠头，一脸懵逼，“这俩人……长的太像了，你让我怎么分得清啊？”

“分得清！”方小火把胸脯拍得山响，“我媳妇儿跟我睡，她姐姐……呸，她姐下个月就跟他那贼帅的小伙计滚蛋了！我gefang，我 Gefang 多惨啊！”

张伟干笑了两声，嘿嘿嘿的，那笑声挺渗人。“那……那你这心里能平衡？换我我……我他妈能想得开吗？”

“不能！”方小火一脸悲愤，“但我媳妇儿不一样！我跟你说，就冲我老婆对我好，我就得认！挡我者，踹！”

张伟咂咂嘴，忽然压低声音：“小火子，你跟我说实话，你打一开始就没把我嫂子……呸，没把我嫂子她姐当外人？”

“你他妈挑刺呢？”方小火瞪眼，“我当初要跟她姐夫是哥们儿，比我老婆都早！我老婆啥时候跟我说过这么句话？就冲她姐对我好，我媳妇儿也得给我长脸！”

张伟挠挠头，似懂非懂。“那……那以后你见了，咋分辨？”

“这你就不懂了吧？”方小火得意地拍了拍胸脯，“我媳妇儿跟人说话，腰弯得跟个虾米似的，笑起来眼睛都眯成一条缝。她姐姐说话，声音大，理直气壮，走到哪儿都带着一股子领导气势！”

“哦……”张伟恍然大悟，“原来是这样！”

“那必须啊！”方小火嘿嘿一笑，“我跟你说，就冲这俩人，我以后出门都得练两下子认人眼力！哎，说起来，这俩女人，感情是真不错。我媳妇儿出门，她姐总嚷嚷着要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