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算太冷的天儿，紫禁城的角楼还透着点儿凉意。我可不怕冷，披着件狐毛坎肩，溜达到御花园里头闲逛。你问我干嘛去？掐指一算，前头没事儿，后头也得找点乐子不是？

这园子里头，比我 professed age 年轻不少的小主儿，都忙着琢磨怎么往上爬。一个个你看我，我看你，那小眼神儿，跟要吃人似的。要我说啊，这宫里头最要紧的，不是爹疼不疼你，也不是位分高不高，关键是你得有自己的事儿干，还得让自个儿活得有意思。

她们都忙着巴结太后的宠臣，或者去找安陵容她们哭穷诉苦，我偏不。我倒觉得，这园子里最大的宝贝，除了那些花草树木，就是那些铜制的玩意儿。你瞅瞅那花窗，精致得跟鬼斧神工似的，铜丝里嵌着金线，阳光一照，亮闪闪的，比那些假惺惺的姐妹们漂亮多了。我蹲在那儿，用手摸着冰凉的铜条，心里盘算着，等会儿能不能弄点铜块儿下来，拿去换点小玩意儿。

"哎，五哥，你在这儿做什么呢？"一个尖利的声音打破了宁静，惹得几只麻雀扑棱棱飞走了。我抬头一看，是位分比我高一点的景仁宫的格格，叫来做伴的，我认得她，是皇上亲侄女的女儿，平日里看着挺和善，此刻倒像只刺猬。

"别提了，烦着呢。"我随口应了一句，没太在意。她倒乐了，走过来勾住我胳膊："哎，五哥，你怎么不去跟世子爷套套近乎？听说世子爷最近得了件宝贝，是个西洋来的旅行箱，里头什么都有，你想不想看？"

我乐了："你这是关心我呢，还是想看我笑话？我告诉你，我对此不感兴趣。"

"哎哟，就你这小性子，在这儿摸铜疙瘩呢？"她撇撇嘴，又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道："五哥，我跟你说实话，你别生气。前几日子子谦那事儿，你没看见那些人怎么编排你吗？说你在皇上面前挑拨离间，你信不信？"

我愣了一下："子谦那事儿，谁不知道是我干的？我这不是为了咱们家好吗？"我虽然不疼我爹，但也不能任由他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。

她叹了口气："五哥，你别激动。你想想，他们那么说，谁信啊？可现在这宫里头，黑白颠倒，你说真话没人信，你说假话，天捅下来都得替你撑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