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苗苗把挎包甩到肩上，包带子都勒得红红的。公交站牌底下风挺大，她往里缩了缩脖子，但还是挡不住几片枯叶往脸上刮。手机响起来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室友催她赶紧下班去聚餐，她赶紧回了个“在路上了，马上到”。

车过来的时候挤得像打仗，她好不容易挤上去，被人群挤得动弹不得。站在门口的位置，连喘气都费劲。林苗苗靠着车窗站着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。叶子一片接一片往下掉，落在车窗上，像一层薄薄的灰。

不知什么时候，她的旁边多了一个男人。那人穿着白大褂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手里捏着半个面包，咬得咔嚓响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林苗苗闻到一股面包的黄油味，还有一种消毒水的味道，混合在一起挺奇怪。

男人一边啃面包一边 ?",盯着手机看，眼皮抬都没抬一下。林苗苗偷偷瞄了他几眼，觉得那脸轮廓挺好看，就是眼神太冷了，像是没睡醒的样子。她自己长得也不算好看，上镜还容易显老，平时出门都戴着口罩。今天口罩没戴，想着反正也挤成这样了，索性把脸露出来透透气。

车到站又挤出来一批人，林苗苗被挤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手里的手机脱手掉在地上，屏幕“啪”一声裂开一道口子。她弯腰去捡，挎包也甩了下来，包里的钥匙叮叮当当地掉了一地。那男人低头看到了，皱着眉弯腰捡起来，递给她。

“小心点。”他说话声音不高，有点闷，但挺清晰。

林苗苗接过钥匙，往包里塞，包带子又勒得她手疼。她抬头说了句：“谢谢。”心里还嘀咕，这人怎么看着这么面生，但挺麻利的。她捡起包，左右看了看，没找着人，又说了句：“下次注意。”

男人没说话，把剩下的半个面包叼起来，又继续看手机。林苗苗心里嘀咕了一句“这人真是怪怪的”，就往医院里走。医院门口的保安又伸手拦着她要收费，她掏出公交卡才放行。

医院走廊亮堂堂的，暖气烧得脚底暖烘烘的。树荫下的阴影都被挤没了，阳光照得人眼睛发花。林苗苗穿的高跟鞋跟有点歪，脚底板疼得厉害。她一边走路，一边打算找个地方坐下把鞋换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