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卷着枯叶，在公交站台打旋儿。林苗苗抱紧胳膊，挎包甩在肩上，包带子勒得她肩膀都红了。手机又响了，她看了一眼屏幕，室友催她快点下班去聚餐，她忙回了个“在路上了，马上到”，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，瞪着公交车反光的后视镜。

过了一会儿，公交车喘着气来了。林苗苗挤上去，赶紧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她靠着窗台，迷迷糊糊看着，心里盘算着晚上聚餐的话题。

车子到站停下，上来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。他一边往车厢里探头，一边低头看手机，没注意占着过道的几个学生。男人踩空了，差点摔倒，幸好被旁边一个穿校服的女生拽住了袖子。

“哎，你没事吧？”女生关心地问。

男人抬起头，皱着眉：“没事，谢谢。”

林苗苗在后面看着这出闹剧，忍不住笑了。这时候，车又启动了，她往里挪了挪，结果不小心把前面的一个女高中生别得撞了一跤。

“哎哟！”女高中生尖叫一声，手里的奶茶洒出来，溅了一地。

车厢里顿时安静下来，所有人都看着她。林苗苗赶紧道歉：“对不起，我不是故意的！”

女高中生瞪了她一眼：“你还说不是故意的？”

就在这时候，那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走了过来，弯腰帮女高中生收拾奶茶。他抬头看了看林苗苗，皱了皱眉，伸手：“小心点。”

林苗苗低头，才发现自己的高跟鞋跟歪了，正卡在座椅的缝隙里。她正想捡包去拿东西垫着，男人已经伸手把她的鞋拔了出来。

“谢谢。”她小声说，心里有点不好意思。

“下次注意。”男人说完，转身走了。林苗苗看着他宽厚的背影，突然觉得有点眼熟。

车子到站，林苗苗下车。寒风一吹，她打了个哆嗦，赶紧往医院里走。刚走到医院门口，就看到陆玦从里面走出来。他穿着白大褂，手里拿着病历本，眉头紧锁。

林苗苗站在原地，看着他。他也看过来，两人目光相交，四目相对。

“你……”他刚想说什么，突然看到她高跟鞋跟歪了，走起路来一瘸一拐。

他皱了皱眉，伸手：“小心点。”

林苗苗低头，正想捡包，他一把帮她把鞋拔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