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亲戚的引荐下，进了那家工厂。厂子不大不小，门口挂着一块斑驳的牌子，上面用红漆写着“城东机械厂”，下面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齿轮。亲戚把他带到人事科，办了手续，然后塞给他两把钥匙，一副洗得发白的工牌，还有一本快翻烂的员工手册。

宿舍是四人间，上铺下铺，没空调没暖气，只有一扇吱呀作响的窗户。同住的三个兄弟，一个姓李，一个姓张，还有一个姓赵。李哥话少，抽烟喝酒，整天板着脸，像个刚出社会的煞星。张哥爱吹牛，口水仗不打不相识，最会来事儿。赵哥年纪小，刚下学就来打工，心思活络，手脚麻利。

老王是个老实人，话不多，但手脚勤快。刚来那会儿，啥也不懂，不是拧错螺丝，就是拿错零件。李哥冷眼直视，张哥笑得跟傻逼似的，赵哥倒是帮过几次忙，教他怎么操作机器，怎么省力。

日子一长，老王慢慢熟了手艺，人也稳重了些。但李哥还是对他有意见，总觉得他动作慢，效率低。这天，厂里赶一个急单，领导下来督战，嗓门比棒子还大。张哥被骂得狗血淋头，赵哥也吓得手忙脚乱。老王看着李哥一会儿瞪眼一会儿跺脚，心里直打鼓。

“老王，这活儿你上，我歇会儿！”张哥指着一件活儿喊道。

“我……我不行，这我第一次干……”老王结巴了。

“废物！废物！我看你怎么死的！”李哥一把夺过活儿，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，但显然因为赶工，螺丝拧歪了两个。

领导一看，更火了：“李师傅，你这活儿怎么教的？再拧一遍！”

张哥尴尬地笑了：“没事领导，没事。”

就在这时，老王突然开口了：“领导，我试试。”

李哥瞪了他一眼：“你？你行吗？”

“我来。”老王把活儿接过来，仔仔细细地拧了一遍，螺丝硬邦邦的，一个比一个紧。

领导点了点头：“还行，比他强。”

李哥哼了一声，心里却有些发虚。张哥拍拍老王的肩膀：“老王，你行啊！”

赵哥也凑过来看：“老王，你怎么知道拧螺丝的诀窍？”

老王摇摇头：“我就是试了试。”

出了车间，张哥说：“老王，你小子挺猛啊！”

老王笑了笑：“我不行，还得跟李哥学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