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云，该走了。”

声音从身后传来，林云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，他回头，看着牵着他手的女子。女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裙，身形略显单薄，但神采奕奕，那双眼睛亮得像浸在清泉里的星星。

是阿雅。

阿雅是村里唯一的外来人，三年前，她背着个大包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跌跌撞撞跑进村子，说自己是来寻找失散的爹娘的。村里人看她可怜，又见她人聪明，就让她在药师谷暂住，跟着他爷爷——村里的老药师学草药。

这三年，阿雅学得认真，人也变得稳重了些，只有那双眼睛，依旧像初来时那般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。

“嗯。”林云应了一声，跟着阿雅往外走。

他是村里最不起眼的一个孩子，爹娘早亡，跟奶奶相依为命。去年，奶奶病重，阿雅的爷爷用尽所有积蓄，加上村里人帮忙，才勉强请来一个姓柳的游方郎中，给奶奶治了一场。然而奶奶还是没撑过去，留下他一个人，连唯一的老虎灶都破旧得没法用了。

那天夜里，阿雅坐在他床边，轻轻叹了口气，告诉他，要想活命，或者想变强，就得离开这个鸟不拉屎的山沟沟。

“去哪里？”他问。

阿雅沉默了会儿，说：“我跟你说个秘密，我爹娘……他们应该不是凡人。”

林云一愣，随即苦笑。“阿雅，别开玩笑了，你爹娘是什么样的人，村里人可都清楚。”

阿雅的神色有些黯淡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“我会告诉你的，但是现在，你得跟我走。”

她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我爹娘当年走的时候，留了一部残缺的功法给我，叫《引气诀》，虽然不全，但至少能让你活下去。更重要的是，我爹娘说过，每隔三年，在镇子南边三百里的清溪镇，会有一次‘凡尘试炼’，能通过试炼，就有机会接触到真正的修仙界。”

林云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些。“修仙界？”

阿雅点了点头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没错。我爹娘就是从那里出去的。去了那里，你才有希望。”

林云的心脏狂跳起来，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，那些日子，他受够了。受够了饿了只能啃野果，受够了被同龄人欺负，受够了看着别人的时候，自己那卑微得像尘埃一样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