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吸了吸鼻子，眼泪还挂着，视线却死死盯着男人身后那辆黑奔驰。车灯惨白的光照过来，晃得她眼睛生疼。

“你……是谁？”她声音发颤，人像被钉在了地上，挪不动步子。

男人闻言，抬起眼皮，动作挺慢，像是在欣赏什么。“anhui，沈漠。”

沈漠。这名字她好像在哪儿听过，报纸上，电视上……总之，是个大人物。但此刻这个大人物正盯着她，眼神里的寒意让她脚趾抠地。
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林晓鼓起勇气问，心里却害怕得要命。她现在无家可归，身上只有口袋里最后五十块钱。

沈漠没直接回答，只是把雪茄在悦耳的烟灰缸里摁灭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。“想干？你告诉我，林晓，你现在想干啥？”

林晓一愣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
“流浪街头？”沈漠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耐烦，“还是想跳河？”

林晓猛地摇头，“不……不是！”她这里哪是山穷水尽？她只是今天没找到工作，跟房东吵了架，心情不好……但被沈漠这么一说，她自己都觉得可怜兮兮的。

沈漠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所以呢？”

林晓看着他的手指，骨节分明，指甲修剪得很好，黑西装袖口挽着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跟自己那双磨破皮的手形成鲜明对比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觉得这个男人让人说不出的不舒服。

沈漠往前逼近一步，林晓吓得往后缩了缩。“说吧，林晓。”他盯着她的眼睛，不容置疑，“你的人生，谁主导？”

他的目光像要钻进她脑子里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林晓下意识地把头扭向一边。

“是我的！”她突然喊了出来，声音大得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
沈漠挑眉，似乎没想到她会有这个反应。“哦？是吗？”他往前再走一步，几乎要碰到她的肩膀，“那你看看你脚下。”

林晓低头，看到自己的脚边，一双 Beats 的球鞋，鞋带散了，鞋边沾着泥水。旁边还有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是她昨天夜里捡来的。

“这些东西……”她声音又小下去。

“还不够吗？”沈漠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，“想要钱？要房子？还是要男人？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我都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