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朱把筷子往桌上一撂，这顿饭算是吃不下去了。碗里的米饭还剩小半碗，几根青菜孤零零地躺在米饭上，像生了气的孩子。他自个儿扒拉了两口饭，心里直嘀咕：“我到底怎么了？以前翠花不是这副德行啊。”想当年刚娶进门那会儿，翠花那可是个乐天派，村里谁家有个红白喜事，她去帮忙回来，嘴角那叫一个翘，眼睛弯得像月牙，跟个开心果似的。

那时候，老朱倒是觉得，娶了个能人。翠花手巧脚麻，洗衣做饭样样行，还给他找了个外快，就是在田里挖 torsion pipelines的时候，总能挖出点别人挖不到的东西。比如去年，她就在自家菜地里挖出过一块巴掌大的青花瓷，老朱拿着去镇上卖了三十块钱，相当于一年多的化肥钱。翠花拿着那钱，乐呵呵地给老朱买了条烟，说：“老朱，你辛苦了，抽根烟解解乏。”

那时候的日子，过得有滋有味。老朱觉得，这辈子最得意的就是娶了个媳妇儿，叫翠花，人如其名，实诚得像块菜地。可日子一长，老朱发现这翠花……不是那么简单。这女人，藏得深着呢！

“翠花，”老朱放下碗筷，试探着问道，“你……怎么了？”

翠花抬起头，眼神有些闪躲，声音也闷闷的：“没怎么，怎么了？”

老朱皱了皱眉：“你这顿饭吃得不高兴啊？是菜不合胃口？”

翠花摇摇头，没说话，低头继续扒拉饭。老朱看着她，心里那叫一个着急。这女人，平时哪有这么闷的？是不是跟他吵架了？可他自个儿又没提什么不该提的，就是想问问她，怎么吃不下饭。

“翠花，”老朱又催了一句，“你跟我说实话，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

翠花终于抬起头，看着老朱，眼神里有些犹豫：“我……我没瞒着你什么啊。”

老朱叹了口气，心里那叫一个难受。他站起身，走到翠花身边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我知道你心里有事，跟我说说，别憋在心里，对身体不好。”

翠花沉默了片刻，终于开口，声音低低的：“老朱，我……我可能怀孕了。”

老朱愣了一下，手里的烟差点没拿稳，掉在地上，烫了个跟头。他蹲下身，捡起烟，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又缓缓吐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