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厅里人声鼎沸，我和苏姑娘被姑爷安排在主座。我看着苏姑娘那张脸，心里堵得慌，她明明就是装的，可姑爷却对她百般维护，说她只是个可怜人。我按捺住翻身的冲动，冷眼旁观着这一切。

夫人端着茶杯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双眼睛里的不悦藏也藏不住。“今日宫里设宴，皇上亲自下的旨，你我二人都要去。”她顿了顿，目光在我和苏姑娘之间来回，“苏姑娘也一起去吧，毕竟……她也是我们家请来的客人。”

苏姑娘立刻笑得像朵花儿似的：“多谢夫人抬爱，只是我身份低微，怕是……”

“怕什么？”姑爷突然打断她，语气宠溺得让人牙酸，“你如今是我苏家的人，自然什么都跟我一样。”他转头看我，目光陡然变得冷冽，“你醒了也不吭声，是想吓死我们吗？”

我心中冷笑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他以为我还会像从前那样任他摆布？笑话。我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毒针，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，心里那股怒火才稍微平息了些。

“我这不是醒了嘛。”我淡淡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，“不过这宫宴……我身子骨弱，怕是撑不住。”

夫人眉头一挑：“今天必须去，我和你姑爷都去了，你堂堂苏家长房嫡女，怎么能不去？”她话里话外都在提醒我，我是苏家的脸面，必须得去。

我扯了扯嘴角，算是笑了：“好，我去。”

苏姑娘在一旁轻轻“哎”了一声，那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。“姐姐，你若是不舒服，还是别去了吧。我替你去就是了。”她说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。

姑爷立刻接话：“不行，宫宴岂是你说去就去的地方？你去什么去，安心在家里待着。”他转向我，语气缓和了些，“你平日里不是最会打扮自己吗？今天好好拾掇拾掇，别丢我们苏家的脸。”

我几乎要笑出声来，他这话里的意思，不就是嫌我之前丢脸丢得还不够吗？

“放心，我知道分寸。”我敛眸，心里却盘算着另一件事。宫宴人多眼杂，正是好机会。

翠竹悄悄拉了拉我的衣袖：“小姐，要不……您别去？”她眼神里全是担忧。

我拍了拍她的手：“没事，你跟着我，有我在。”

到了晚上，我换上了一套素雅的衣裙，脸上施了淡淡的妆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