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家里事嘛，就……就是娘子突然说想找个小妾。"我含糊其辞，灌了一口茶水，感觉后背有点发烫。老李头那双浑浊但精明的眼睛正盯着我，像是要把我扒个皮。

"哦？这事儿传得挺快啊。"老李头轻咂嘴，"街坊们都聚在东头老槐树底下議論呢。"

我嘿嘿一笑，"这不是……这不是家里有点麻烦，娘子寻思着找个帮手。"心里却直犯嘀咕：麻烦个鬼啊！要不是她突然要找个小妾，我至于被堵在院子门口像个小丑一样被围观吗？

正心不在焉，一个清脆的女声飘了过来："怎么，李哥？听说咱们老王家要添新人了？"

我猛地转头，只见隔壁张大婶抱着刚满周岁的外甥，正站在檐下。她今天穿着件月白布裙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倒是挺体面。更让我心惊的是，她身后跟着几个看着眼生的姑娘，一个个低眉顺眼的，明显是刚从哪里请来的。

"大妹子，你这来得正好。"老李头咧嘴一笑，引着张大小姐进了院子。

刚把她们安顿在堂屋，我老婆王翠花就哼着小曲出来了。见我正盯着张大婶身后那几个姑娘，她秀眉微蹙："瞧你那魂不守舍的样儿。"

"嘿，这不是看……看新来的丫头长得俊嘛。"我嘴一滑，差点露馅。翠花白了我一眼，"不许胡说。正事呢，你跟李叔说说，她们都干啥活儿？"

我连忙顺杆爬："翠花你放心，都是能干人。这大妞叫什么？"

"云霞。"张大婶不知从哪儿摸出块怀表擦了擦，掏出一本账本似的本子给我看。

正看得入神，院门又开了。这次进来的是个穿浅蓝色袄裙的姑娘，梳着双丫髻，眉眼如画。她手里还拎着个小食盒，走到翠花面前盈盈一礼。

翠花还没开口，那姑娘已经糯糯地道："娘子安好。奴婢云霞见过娘子。"

我心里一跳——这打扮，这身段，这声音……这不是隔壁小学老师江老师推荐的那个陈家姑娘吗？听说也是才16，长得水灵得很！

"起来吧。"翠花脸上刚露出一丝笑意，就被那姑娘眼巴巴地盯着，又赶紧摆摆手，"坐，坐。"

那陈家姑娘坐得笔直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像只受惊的小鹿，又像随时会扑上来咬人的小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