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翠死了。这认知在苏沐月脑子里炸得那叫一个惨烈，跟被野猪拱了似的，疼得她直吸冷气。她蹲在自家院里，看着那株被雨水泡得蔫儿吧唧的桂花树，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根打死小翠的鞭子。

这鞭子，是她娘留下的。打小翠那会儿，她也是咬牙使的。没想到，这一下，就把人给打成了这样。雨水顺着桂枝滴下来，滴在她脚边，像血珠子似的。

“我…我…”苏沐月舌头都打结了。她抬眼看了看天，阴沉得厉害，就像是她的脸。这下糟了，小翠她爹，还有那帮爱管闲事的，不会马上冲上门吧？

正琢磨着呢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身着浅蓝衣衫的男人走了进来。苏沐月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想躲，可院子里地方小，哪躲得了。

男人走到桂花树前，看着地上的血迹，眉头皱了起来。苏沐月大气不敢出，心虚得很。她知道，这个人，就是当初救她出来的九皇子——墨言。

墨言的目光落在她脸上，深邃得让人看不透。“是你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温度，带着审视。

苏沐月硬着头皮点点头，“是我…我一时失手…”她到底是个女子，被这么一查问，脸就烧了起来。

墨言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就往外走。苏沐月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她知道，这下麻烦大了。

可没想到，第二天，墨言居然也没来兴师问罪。苏沐月心里纳闷，难道这事就这么算了？她忐忑了一天，直到傍晚，才看到一个府役押着小翠她爹来了。

小翠她爹一见苏沐月，那叫一个怒火中烧，指着她的鼻子就骂：“好你个贱人，竟敢打死我家闺女！今天我要杀了你！”

苏沐月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，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。她冷笑一声：“你闺女活该。她爬到我的院子里偷东西，我打她轻了。”

小翠她爹愣了一下，随即更加愤怒：“你说什么？你敢再说一遍？”

“我说她活该！”苏沐月站直了身子，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，“要不是看你是个老者，我连着鞭子都抽你几个滚！”

围观的人群里一阵骚动，不少人缩起了脖子。小翠她爹也是一愣，没想到苏沐月敢顶撞他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：“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