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糖猛地抬头，对上男人深邃的眼眸，那里面像是淬了冰，冷得让人发寒。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脸上瞬间烧了起来。好家伙，这位爷是真不认识她了。

男人眉头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，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彻底凝固，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表情。“糖姑娘？你认错人了。”

认错人了？陈糖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完蛋。她悄悄瞥了眼周围，穿着锦缎长袍的侍卫已经隐去身形，只剩下几盏摇曳的宫灯，把殿内映得忽明忽暗。这地方……是九霄殿！

她试探着往前挪了两步，声音都带颤了：“糖……糖姑娘”她还是叫不顺口，“您是不是忘了什么人？”

男人闻言，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唐的话，抬手按了按眉心，似乎有些烦躁。“我忘了什么人？陈糖，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他的声音低沉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陈糖被他看得心虚，眼神飘忽不定，手指绞着衣角：“我就是……就是以前……跟您有过些……”她想说以前见过，但又怕露馅，硬生生卡住了。

男人眼神锐利如鹰，一步步逼近，压迫感十足。“说重点。”他开口，语气冷得像淬了毒。

陈糖心脏怦怦直跳，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觉得眼前的男人越来越近，近到她能看清他眼里的寒意。她下意识后退，后背撞上了冰冷的墙壁。完蛋，现在是皇宫里面，她要是被这位君王当小偷或者刺客处理了，那她小命就交代在这儿了。

“我……我没有恶意！”她急中生智，拔高音量，“我就是……想跟您提点事情。”

男人挑眉：“说。”

陈糖深吸一口气，鼓起勇气道：“关于……云霞山。”

男人闻言，脸色骤然沉了下来，原本还算平静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。“你说云霞山。”

“是……”陈糖点头，“当年您落魄的时候，是不是在云霞山……”

她的声音越来越小，生怕自己说漏了什么秘密。

男人突然笑了，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和寒意。“陈糖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陈糖被他看得害怕，只能硬着头皮道：“我只是……只是觉得您值得更好的。”

男人看着她，眼神复杂，最后什么也没说，只是淡淡道：“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