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若雪刚溜出御膳房，屁股还没坐热，就听见两拨太监跟对面那堆着个死胖子似的宫女吵起来。尖锐的声音往她耳朵里钻，透着一股子穷凶恶极的怨气。

“我说老五，你手脚也太过分了吧？前脚刚出锅的糖醋排骨，就给偷吃了一半！老奴辛辛苦苦忙活一天，就换来你这么个主子？”

胖宫女脖子一梗，理直气壮：“可人家还没动呢！谁知道是不是你手脚不干净，偷偷摸摸给顺走了？这年头，想吃点好的都费劲！”

老五脸一红，脖子上的肥肉都在抖：“你胡说！老奴我明确规定，最后三根给你，你倒好……”

“去你娘的！”胖宫女一屁股坐倒地上，声音叉得跟公鸡似的，“老娘的排骨，凭什么给你！再说了，本宫可不是来吃排骨的，是来蹭冰糖燕窝的！再不弄点吃的，饿死也得饿死在御膳房门口！”

秦若雪听这架势，嘴角抽了抽。这俩加起来胖一倍的人，吵得跟真的一样？又是排骨又是燕窝的，听着挺丰盛。她赶紧猫着腰，往后退了两步，躲在一处堆放着空竹筐的墙角，顺手还拿了个空竹筐挡了挡。

两拨人都没注意到她，继续在那儿扯皮。秦若雪竖起耳朵，就听见胖宫女嚷嚷着要“掌嘴”，老五就说要“回禀掌事太监”。吵着吵着，老五突然噤声了，胖宫女也愣了愣。两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“状况”。

“咳咳……老五，不光是排骨。”胖宫女压低声音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墙角，“还有……这个。”

老五顺着她目光看去，立刻噗通一声跪下了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参见贵人！”

秦若雪这才慢悠悠举手行了个礼，嘴里还叼着半根糖葫芦，啧啧两声：“起来吧，本姑娘就是路过，听你们吵得热闹，顺便看个乐子。那排骨是吧？老五，手脚麻利点，舀三碗给本姑娘送去。”

老五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哈腰：“是！贵人稍等，马上就给您送来！”

胖宫女也赶紧爬起来，谄媚地凑上来：“贵人，您看忘了什么？小的给您装上！”她悄悄在袖子里摸索了半天，掏出一小碟暗红色的果子。

秦若雪眼睛一眯，接过果子闻了闻，嘴角猛地翘起：“嘿，这不是西洋来的‘红玛瑙’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