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尘搓着手，呵了口白气。这鬼天气，冻得人骨头缝里都是冰碴子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半块发黑的符纸还温乎着，就当个念想了。老爹 临终前那眼神，他记得清清楚楚——不能倒下。李家不能散。

找了个背风处，李尘坐下喘口气。饿得前胸贴后背，肚子“咕咕”叫得跟打鼓似的。他想起老爹书房里还有点存粮，可那锁……老爹走前交代过，家里的秘事，不到万不得已别碰。

正琢磨呢，远处传来人声。李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是镇上的管事，还有几个富户家的娃。他缩在雪地里，想藏着。可那几个人抬眼就看见他了。

“哟，这不是李家小子吗？怎么，冻傻了？”为首的管事唾沫星子喷老远，眼里满是鄙夷。“你家老爷子刚走，你就这样，丧家之犬一个。”

旁边一个穿得油头滑脑的少年冷笑：“李尘，你爹欠了我们张家银三两，你打算怎么办？上哪儿找钱去？”张家在镇上是首富，李家以前跟他们有些业务往来，但这几年李家不行了，欠了几笔账，一直拖着。

李尘攥紧了拳头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。他爹临走前，确实说过这事。可他手头……除了那半块发黑的符纸，还有啥呢？

“钱……”李尘嗓子发干，“我……我会想办法。”

“想办法？你看看你这怂样，还想办法？”管事不耐烦，“再过两天就是镇上一年一度的聚宝会了，你李家要是拿不出三两银，别怪我们不客气！到时候把你小子也撑出来，抵债！”

那几个富户家的崽子哄笑起来，阴阳怪气的声音像针一样扎李尘脸。

李尘沉默着。他知道，靠自己赚三两银，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。可要是就这么认怂，李家就真的完了。

就在这时，他怀里那半块符纸突然变了颜色。不是发黑了，而是透出一种幽幽的蓝光，像是有生命一样，在他的掌心轻轻颤抖。

李尘一愣，下意识捏紧了它。

“这是……”他喃喃自语。

蓝光越来越亮，符纸上的纹路渐渐清晰，最后在他掌心形成一个淡蓝色的漩涡，丝丝缕缕的天地能量被吸入其中，慢慢汇聚成一张符。

墨绿色的符纸，上面印着歪歪扭扭的符文。李尘认得，这是他爹教过他的，一个最基础的聚气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