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尘搓着手，呵了口白气。这鬼天气，冻得人骨头缝里都是冰碴子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半块发黑的符纸还温乎着，就当个念想了。老爹临终前那眼神，他记得清清楚楚——不能倒下。李家不能散。找了个背风处，李尘坐下喘口气。

冷风刮得人脸生疼，李尘缩了缩脖子，怀里那半块符纸被他焐得暖暖的。老爹走的时候，就剩这么点东西了。不对，还有一块，另一半在老爹手里，那时候他太小，不算数。李尘皱了皱眉，又舒展开。想这些没用，得挣钱。

老爹以前常说他，李家就指着你了。可谁知道呢，就一个月前，换气不畅，就那么去了。李尘叹了口气，想起村里那些闲言碎语，说他老爹是病死的，晦气。呵，晦气？他李家祖祖辈辈，靠的就是这双手。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。钱呐，得想办法赚。村里李伯家有笔账本，记着些旧符纸的式样，他偷偷看过几次。都是些最粗浅的符，卖出去也能换点粮食。李尘眼神一凛，或许，能靠这个起步。

往回走的时候，天色暗得快。李尘抄着手，路灯昏黄的光照在他脸上，拉出长长的影子。他摸出那块半块符纸，对着光看了看，眉头皱得更紧。这玩意儿，怎么用？

到了屋里，李尘点燃油灯。烛火摇曳，映着墙上斑驳的痕迹。他找出笔墨纸砚，开始研究那块符纸。半晚上，屋里就他一个人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。

突然，他眼神一亮。这符纸上的纹路，似乎有些不对劲。别人都当成废纸扔了，他偏要看看有没有门道。他咬破手指，在符纸背面画了个简单的圈，大概就是个防御的意思。

画完，他手一抖，符纸没着，直接掉地上了。李尘懊恼地跺了跺脚。这手抖得，跟刚学走路似的。可转念一想，或许这就是机缘？他老爹临终前那眼神，不也透着一股神秘么？

第二天，李尘早早起来，找到村里做豆腐的王婶。王婶正揉着面，见他过来，抬头看了眼。“尘子，有事？”李尘嘿嘿一笑，把那半块符纸递过去。“王婶，这个卖你几个钱？”

王婶瞅了瞅，随手往筐里一扔。“看着是破纸，值几个钱？拿去烧了吧。”李尘脸一沉，刚想说啥，王婶又补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