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高在殿角直打哆嗦，生怕这八岁的豆芽菜突然炸毛。嬴政确实瘦小，穿着不合身的龙袍，袖子能拖到脚踝，小脸苍白得像张纸。可这孩子眼睛亮得吓人，盯着地图看得直勾勾的，好像真能看出什么春秋大义似的。

“陛下，这函谷关的粮草账本…”丞相反复确认，声音都带了哭腔。谁他娘的见过三岁登基、八岁就敢批折子的皇帝？更别提这货批的竟是军国大事！

嬴政突然哼笑一声，小手指在东线地图上戳了戳。“雍城那边粮队怎么走？老绕函谷关，傻不傻？”他撇撇嘴，“给扶苏的诏书改改，加一句‘粮道走武关，直插蓝田’。”

满座皆惊。这小子连蓝田屯兵多少都知道？李斯偷偷掐了自己一把，特娘的，这哪是熊孩子，这是开了天眼的妖孽！当年扶苏去上郡，他确实临时改了路线…可那是十多年后的事啊！

“奴才该死！”赵高扑通跪下，额头砸得梆梆响。秦朝规矩，圣旨一道改不得，这熊孩子瞎改军务，是要灭族的！嬴政却毫不在意，嘴里叼着半块饼，嘟囔道：“怕什么，我爹当年就这么干的。他说…”他突然卡壳，小眉头皱成了疙瘩，“他说什么来着？”

三十年后，李斯在狱中翻着记录，冷汗湿透里衣。他终于明白，这皇帝不是记性好，是根本…活在两个时空。

“陛下，廷尉府送来的盗墓案卷，”长安君成蟜（嬴政同父异母的哥哥）不知何时站在了殿外，手里卷轴都卷轴。他如今已是河南郡守，看着小皇帝把玩玉玺，突然憋出一句：“听说陛下昨夜提剑去工地，为什么要钻那刚挖开的墓穴？”

“好玩啊！”嬴政把玉玺当滚珠推，哼着不成调的曲儿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那是他送走雪儿（他前世养的狗）的地方…不对，是马可，还是金毛？他踮起脚够着香案上的竹简，李斯赶紧拦住：“陛下，那《商君书》不能动！”

“哦。”嬴政也不恼，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，“反正我爹的《六国论》里就说了，变法不彻底，必生反心。”他指着赵高，“把吕不韦当年送你的玉佩拿来，我要压包。”

赵高吓得三魂丢了七魄，这玉佩可是吕不韦私扣国库的罪证，当年连太后都_coord_不敢碰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