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咬着下唇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订书机滋滋作响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往上冒，映着她涨红的脸，像是在嘲笑她的无理取闹。苏慕白就坐在对面，慢悠悠地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点戏谑，又有点无奈。

“我说的话，伤到你了？”他声音放低了些，但那点笑意还在，“还是你觉得自己特别委屈？”

林晚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肺里都塞满了火气。她猛地站起身，椅子被他带得往前晃了一下。“什么叫伤到我？你那点破事，谁在乎！”她噌地一下就把订书机往桌上一扔，火星子灭了，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

苏慕白看着那团狼藉，又看了看气呼呼站着的林晚，忽然就笑了。他站起身，没管那地上的订书机，反而走到她面前。

“生气了？”他问得随意，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。

林晚别过头，闷闷地说：“谁生气了，我懒得跟你说话。”

“是吗？”苏慕白伸手想摸她的脑袋，被她猛地一躲，“那怎么刚才还脸红得像被火烧了似的？”

他的手指停在半空，没再继续。林晚感觉心脏突突直跳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，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讨厌这种感觉，尤其是此刻面对苏慕白。

“没什么。”她硬着嘴说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
“去哪？”苏慕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“去图书馆，不想看到你。”她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句。

“呵。”苏慕白轻笑一声，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那点笑意慢慢散了，“随你。”

林晚跑到图书馆，随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窗外天色渐渐暗了，路灯亮起来，映着玻璃上的自己，眼睛红红的，也不知道是哭过还是生气过。她拿起书，可脑子里全是刚才苏慕白那张脸，还有他说的那句“谁在乎”。

真是讨厌透顶。

可为什么会在意呢？明明每次都对他这么凶，明明知道他脾气不好，可偏偏又忍不住总想看到他，想听到他的声音。

林晚烦躁地揪着自己的头发，把书往桌上一摔。现在该怎么办？设计比赛的初赛结果快出来了，她心里还是有点没底的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书本上。

时间一点点过去，外头开始下起小雨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