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还“啪”在桌上，沈思渺盯着屏幕上的弹幕，手指抠得指节发白。容景行这人是真够烦人的，偏偏她这手心还没好利索，就又接收到五条他的微信。她点开，一条接一条往下翻，从“搞完了吗？”到“搞定了？”“搞完了。”沈思渺复制粘贴微波炉，批量回复。

第二条消息后面跟着一个狗头保镖表情，第三条是笑哭，最后一条加了个问号。她自己看着都觉得好笑，顺手拉黑了那个发狗头保镖表情的，免得再看心情好起来又给我删了。

刚关了微信，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。容景行穿着那件永远一尘不染的浅灰色西装，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沓文件。他今天没戴眼镜，离得远看去，侧脸线条利得像刀刻的，太阳光一照，眼角还有细微的纹路在闪。

沈思渺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没拿稳。幸好她反应快，赶紧接住。她清清嗓子，想笑又不好意思，干巴巴地问：“你、你什么意思啊？”

“路过。”容景行面无表情地说，推门进来，把文件放在沈思渺面前的茶几上，“顺便看看你有没有事。”

沈思渺不敢看他的眼睛，低头盯着那沓文件，小声问：“什么事？”

“签合同。”容景行把笔放下，扬起下巴，“昨天谈的，签了尽快放款。”

“好。”沈思渺赶紧抓起笔，手却抖得厉害，签字的时候墨水都快蹭没了。容景行在她旁边坐下，拿起合同看了看，突然说：“日期得改一下，下个月尾。”

“哦，好。”沈思渺点点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纸边。

“你自己看看，别签错了。”容景行把合同推过去，语气没什么起伏。

沈思渺接过，低头看了看，心里却像被什么堵住了，闷得慌。她明明讨厌他，讨厌他毒舌，讨厌他轴，讨厌他总是这样莫名其妙地帮她，又总是不让她省心。可偏偏……她还是忍不住想看他，想听他说话，想看他现在是什么样子。

她走过来，坐在他对面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他的眼睛。那里面有她看不懂的情绪，好像……好像有点不同。

“景行，你……”她刚开口，容景行突然抬起头，目光直直地看过来。

四目相对，沈思渺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，脸瞬间烧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