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俞死死攥着裙摆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不喜欢这种被晾在一边的感觉，像块扔在烂泥里的抹布，还自以为是什么东西似的等着人捡。

“看什么看？没见过皇帝选妃啊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在她耳边聒噪起来。

秦俞头也不回，但听得出来是哪个人。沈婉如，那个靠着家里几袋米面博取了圣眷的家族女眷，仗着上头有人撑腰，在宫里横着走。今儿个她也来凑热闹，无非是想要看看自己这颗小芝麻能不能被皇帝随手拾起，蹭点光。

“哟，还敢瞪人？不知道本小姐是做什么的？”沈婉如往前凑了凑，故意用肩膀撞了撞秦俞，“倒是挺倔的，皇帝看上你，是你的福气。”她声音不大，但在这种嘈杂的环境里，足够让周围几个眼尖的妇人侧目。

秦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福气？她秦俞什么时候要过谁的恩赐？这宫里的风凉话，她听得比谁都多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：“都退下。”

众人立刻噤若寒蝉，纷纷跪倒在地。

金銮殿内只剩下皇帝和一个内侍。皇帝坐在宝座上，目光扫过跪着的嫔妃们，像是在挑选牲口。秦俞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却不敢低头。

“赐沈婉如为常在。”皇帝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沈婉如惊喜交加，立刻叩头谢恩。周围的人都对她羡慕嫉妒恨地投去目光。

秦俞心里冷笑。就这？就被皇帝相中了？真是讽刺。

“秦俞，赐为贵人。”皇帝再次开口。

秦俞愣住了。贵人？她什么时候轮到贵人了？难道是皇帝看错了？

“谢皇上。”

她缓缓跪下，接过内侍递来的鸾带，系好。没有喜悦，只有麻木。这就是命运吗？她秦俞的逆天改命，居然是以这种方式？靠一个她根本看不上的皇帝？

“其他嫔妃，各回各宫。”皇帝挥了挥手。

众人再次跪拜，然后陆陆续续地离开了。金銮殿内只剩下秦俞和皇帝。

她挺直了脊背，目光平静地看向皇帝。她知道，这只是她宫斗之路的开始。这个皇帝，这个深宫，绝不会让她轻易得逞。

“贵人，跟我来。”皇帝站起身，朝着殿外走去。

秦俞也不犹豫，跟着他走出了金銮殿。

她不知道，这一走，将会是她人生中最传奇的一段旅程。她也不会知道，那个看似冷漠的皇帝，将会是她一生的依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