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终于被风吹干，又或者被贴在脊背上的单薄宫装吸饱了，反正秦俞现在是又冷又燥。凤辇在她面前停了下来，那震天的仪仗声像擂鼓一样砸在她耳朵上，震得她嗡嗡作响，眼前阵阵发黑。

檐下的宫女撩开红绸，露出一张毫无波澜的脸。正是前朝那位才受宠的昭仪，如今位份更是拔高到了淑妃， Localization里最得圣宠的那一个。她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，目光却像冰锥一样扎向秦俞，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：

“听闻御林军统领的庶女，倒是仗着几分家世，不知天高地厚？今日选妃，竟敢直视凤辇，是不是活腻歪了？”

周围瞬间鸦雀无声，目光如同烧红的烙铁，齐刷刷地落在秦俞身上。几个低位分的嫔妃更是低下头，恨不得将自己缩进衣袖里。秦俞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没什么表示，慢悠悠地行了个礼：“臣女见过淑妃娘娘。”

她刻意加重了“臣女”二字，明白这深宫之中，身份永远是块硬骨头。“活腻歪了？”秦俞抬起眼，迎上淑妃的视线，眼神却像是透过她，直直望向凤辇上方那片阴沉的云层，“淑妃娘娘这话，未免太过欺人。臣女不过是好奇，今日凤驾光临，想来是挑选人才，难道……淑妃娘娘有恃无恐，连皇后的目光都要抢夺了？”

她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，带着一股子不畏死的狠劲。淑妃脸色瞬间变了变，显然没料到这小丫头敢接招，还敢拿皇家亲事来压她。她气得手指直抖，正要发作，凤辇里面却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：

“住口。”

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，如同九天雷霆，瞬间镇住了全场。众人连忙躬身行礼，连刚刚还气势汹汹的淑妃，也乖乖闭上了嘴。

凤辇缓缓降下车帘，露出那张俊美却冰冷的面容。他穿着玄色龙纹常服，墨发用金冠束起，面容俊得有些过于夺目，薄唇紧抿，眼神锐利如鹰，扫过全场时，仿佛带着寒霜。一瞬间，秦俞只觉得自己像是被冰刀切割了一下，从头凉到脚。

“朕记得，你似乎对朕有些好奇。”皇帝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，带着几分兴味，“既然敢看朕的凤辇，倒也算有几分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