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推开门，办公室里只有一个人。靠窗位置，陈默正低头看文件，阳光从百叶窗缝隙里漏下来，在他侧脸上投了道细长的光斑。

她脚步声不大，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。陈默闻声抬头，看到林薇，视线在她身上停了停，又迅速低下头继续看文件。

林薇没动，就站在那。她拧开温水的瓶盖，拧到一半，手腕被水蒸气烫到，她下意识缩了一下，手上的动作停住了。

陈默还是没抬头，但过了一秒，他开口了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有事？”

“嗯。”林薇应了一声，把没拧完的水瓶放在桌上，转身准备走。

“那个，”陈默突然又叫了她一声。

林薇脚步顿住，回头看过去。陈默推了推眼镜，左手把文件往旁边扒拉了一下，腾出手来，递给她一个文件袋。

“上次说的那个企划案初稿，在这里。”他说。

林薇接过来，说了声“谢谢”，转身走了。陈默看着她的背影，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。

他桌上的电话响了，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接起来：“喂，妈。”

“默默，下班带点东西回来啊。”电话那头是妈妈的声音，“你跟林薇……她一个人住，得多照顾着点。”

陈默握着电话沉默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妈，我忙，晚上不回去吃了。”

“又加班？”妈妈的声音有些担忧，“别太累了，身体要紧啊。”

“知道。”他应着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。他放下电话，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
桌子抽屉里，放着一张林薇三个月前过生日时送他的照片。照片是打印出来的，有些年头了，边角已经泛黄。照片里的林薇笑得闹腾，手里拿着一个巨大的生日蛋糕，俏皮地对着镜头做鬼脸。

他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，会把这种照片随手塞进抽屉里。有时候加班到深夜，对着电脑屏幕看得眼涩，目光扫过抽屉，看到那张照片，心里会莫名地踏实。

他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。好像是从什么时候起，林薇会自然地接过他递来的文件，会记得他不喜欢喝太烫的水，会在电梯里下意识等他一起走。

这些细节，就像水滴落石，一点一滴，渗进了他的生活。他习惯了林薇的存在，也习惯了她的习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