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脸颊“腾”地一下就红了，简直能滴出血来。她猛地低下头，手指抠着衣角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陈默看着她这副磕磕巴巴、慌不择路的样子，嘴角那点笑意更明显了，但眼神却温和得能滴出水来。

“不是查账，”陈默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是他刻意压低了的蒲扇风，轻轻吹在林薇耳边，“是想不想知道，那钱……我为什么不收你的。”

林薇还是没敢抬头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只是随便问问。”心里却像有小兔子在跳，扑通扑通，差点把那颗小心脏蹦出来。前几天，她为了给她妈买生日礼物，偷偷摸摸从自己的存钱罐里掏了笔钱，结果被陈默看到了。她当时手忙脚乱地把钱塞他手里，还嘴硬说是什么“活动经费”，现在……现在他倒好，直接挑明了。

陈默伸出手，轻轻覆在林薇自己揪着衣角的手背上。他的手掌宽厚而温暖，像揣了个小火炉。林薇全身一僵，几乎要跳起来，但陈默的手掌按得稳稳的，她挣扎了一下，最终还是不动了。

“林薇，”陈默的声音很认真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……小心翼翼？“你是我第一个，这么明明白白，目的性这么强要‘借’钱的妹妹。”

林薇猛地抬起头，撞进陈默那双深邃的眼睛里。那里面像是映着星光，又像是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她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宕机了半秒。

“我……”她看着陈默认真的脸，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巨大的恐慌。她害怕陈默要是知道她的心意，会怎么样？会把她推开？还是会……接受？她不敢想，一想到可能被拒绝，心脏就不受控制地疼起来。

陈默看着她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放开了她的手，往后退了半步，但还是没离开。他怕自己一不留神，就把这仅有的、摇摇欲坠的平衡给打破了。

“我……”林薇深吸一口气，鼓起生平最大的勇气，小声但清晰地说，“陈默，其实……其实我那天不是借钱的……”

陈默挑了挑眉，等着她说下去。

“我……我其实……”林薇的脸更红了，声音都在发颤，“我其实……是喜欢你的。”
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