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来。”那小厮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上官离尘应了一声，脚步有些虚浮地迈进了那间办公室。门在她身后“砰”地一声合拢，隔绝了外面丝毫暖意。

办公室里光线很暗，只有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在角落里亮着，投下幽幽的光晕，把孙清雅的身影衬得愈发挺拔冷峻。他背对着她，站在窗前，身形笔直如松，仿佛整间办公室所有的视线都被他牢牢吸引。

离尘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走到桌前，站得尽量笔直。“九千岁，您找我……”

“坐。”孙清雅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依旧没什么起伏。

离尘依言在他对面坐下，椅子微微一沉。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，冷冽中带着一丝属于权贵的矜贵。这味道……真是让人上头。

“你的事情，我知道了。”孙清雅转过身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像是在审查一件物品，“离开上官家，欠下的债，我会处理。但你得记住，我给你的不是恩，是交易。”

离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面上却不敢有半分顶撞。“呃，谢谢九千岁。离尘……一定不会辜负九千岁的信任。”她知道自己现在是砧板上的肉，只能任人摆布。

孙清雅没再说话，只是拿起桌上的文房四宝，开始批阅文件。笔尖在宣纸上划过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离尘安静地坐着，看着他专注的侧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要过多久，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……爱上这个冷冰冰的男人。但心里那份莫名的期待，却像藤蔓一样悄悄滋生。

“你的住处已经安排好了。”半晌，孙清雅放下笔，头也不回地说，“不用刻板着脸，该放松的时候放松。”

离尘愣了一下，随即松了口气。“是，九千岁。”

“下去吧。”孙清雅挥了挥手。

离尘站起身，脚步有些僵硬地离开。走出办公室，外面阳光正好，刺得她眼睛都有些睁不开。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，抬手挡了挡，心里却莫名觉得有些失落。

孙清雅……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？离尘甩了甩头，不再想这些。

回到住处，她把自己扔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发呆。这地方是孙清雅特意安排的，不算奢华，但也干净整洁，甚至还配了丫鬟伺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