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窗上，把视线砸得支离破碎。林默把方向盘打得有点急，闪避前面那辆开得横冲直撞的电动车。后视镜里，苏晴抱着书包站在路边，雨衣的下摆已经湿了一片。

“慢点开！”苏晴喊了一声，声音被雨声裹得模糊。她不是第一次等林默了，但每次等，心里都像被这雨点和着冰碴子一样，不是滋味。

林默把车停稳，绕过车头去开门。冷风夹着雨丝扑在脸上，让他清醒了不少。苏晴的头发 shoulder-length，被雨水打湿贴在额前，露出白皙的脸颊。她没带伞，书包侧面的拉链敞开着，里面露出一本压得有些褶皱的专业书。

“你怎么又忘了带伞？”林默接过她书包，语气没什么起伏。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了。

苏晴没好气地“啧”了一声，踩着水洼走到副驾驶座。“我忘了拿出来。”她坐进去，把书包往座位底下一扔，“你呢？叉车开来的？”

林默把伞塞给她，自己没打。“送你到教学楼。”他发动车子，前挡风玻璃上的雨刮器左右划拉两下，发出单调的声响。

苏晴侧过头看他。林默不是很高，但站在车旁，肩宽背直，像棵安静的松树。他不爱说话，成绩又好，是那种典型的学霸，从大一入学起就被贴上“高冷”的标签。私下里，同学们都叫他“林神”，只因为他总能把难题解得明明白白。

“最近有没去找张薇？”林默突然开口，打破了沉默。

苏晴愣了一下。张薇是他们共同的朋友，就是前段时间跟男朋友分手了，哭得眼睛都肿了。林默是少数几个主动去安慰她的人。

“上上周见过。”苏晴揉了揉眼睛，“她现在挺好的，就……偶尔还是会想他。”

林默没再说什么，专注地开着车。车窗外，路灯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晕开一片片昏黄的光晕。雨越下越大，把整条街都映照得朦朦胧胧。空气里有股青草和泥土混合的清新味，还有一点……像是雨后的梧桐树的味道。

苏晴看着窗外，心里有点复杂。她和林默的关系，好像一直处在一个很微妙的位置。他们同班，但交集不多。她性格外向，跟班里其他女生打成一片，唯独跟林默，总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