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没完没了地往下砸，砸得林默有点烦。后视镜里，苏晴揪着安全带，小脸煞白煞白的，眼睛红红的，像只淋湿的兔子。这丫头，就这点娇气，每次遇上下雨天，非得硬生生冲进雨里不可。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怕淋雨，下次提前打伞不就完了。”

林默按了按喇叭，前面的车终于动了。这鬼天气，连着下了快一周了，路面全是水洼，开车得格外小心。车厢里安静得有点压抑，苏晴看了看林默，又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的缝。

“你到底怎么了？”林默边开车边问，“昨天不是还好好的？”

苏晴没回答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我就是……有点后悔。”后悔什么？林默没问。他想着，这丫头是不是又因为昨天那事在胡思乱想了。那天她喝多了，抱着他哭，说要是一直这样就好了，可说完就睡着了。他当时没说什么，心里其实也乱糟糟的。

车靠边，苏晴推开车门，雨水立刻溅了她一身。林默皱着眉看：“去哪儿？我送你。”

“不用了。”苏晴甩了甩头，雨水顺着发梢流下来，“我就在前面小区，走几步就到了。”

“你家小区那么大，我送你吧，省得你又淋感冒了。”林默坚持道。

苏晴还想说什么，可看着林默认真的眼神，又噎住了。这男人，有时候真的挺迁就人的。她叹了口气，没再争辩，跟着林默下了车。

两人并肩走在雨中，苏晴撑着一把小伞，大部分都遮在林默头顶。林默看着她，忽然觉得，这个样子挺好看的。明明都是淋湿了，苏晴却显得更娇弱了些，像个需要保护的孩子。他心里动了动，伸手想帮她把伞往她那边偏一点。

手刚伸出去一半，却停住了。他想起之前，他们明明那么好，为什么后来会变成这样？误会、争吵，最后连话都说不清楚了。他自问，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什么。也许……是没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吧。苏晴那么敏感，他却总是大条到忽略她的情绪。

走到苏晴家小区门口，她停下来，认真看了林默一眼：“林默，我们……还能像以前一样吗？”

林默心里一紧，这问题他怎么能答应。可看着苏晴期待的眼神，他又觉得不回应的话太过残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