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窗上，溅起的水花在玻璃上晕开，像一幅模糊的抽象画。林默皱着眉，顺着后视镜又瞅了一眼苏晴。小姑娘侧脸埋在安全带里面，头发有点乱，有几缕还贴在额头上，看起来蔫蔫的。

“不是吧，”林默嘟囔了一句，“出门前还跟个晴天一样，这才多久，就成这样了。” 他搅了搅手上的方向盘，车速稍微慢了点。前面路口红绿灯变黄，赶紧踩了刹车。

“吱——”一声轻响，车停住了。苏晴猛地抬着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呼吸道有点急促：“哎，你怎么突然停——”

她的声音戛然而止。因为林默后排的窗户，被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身影，一只手给扒开了。

“愣着干嘛？还不赶紧出去！” 黑影里面的人喊了一声，声音沙哑，透着一股不爽快。

林默：“……” 他拿起挡风玻璃上的雨刮器，慢悠悠地往后拉了拉，给苏晴腾出一点空间。雨刮器“吱呀”响了一声，屏幕上又多了一道划痕。

苏晴吓得一哆嗦，赶紧解开安全带，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样跳下了车。一下车，冷风夹杂着雨丝直往脸上招呼，她打了个寒颤，下意识地往林默这边缩了缩。

黑影里的女人把头探出来，裹着黑雨衣的脸看不清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冷冰冰地扫了她一眼。女人手里还拿着一把黑伞，用伞尖戳了戳苏晴的后背：“滚开！这里不是你家门口，死鬼！”

“谁……谁死鬼啊？” 苏晴吓得声音发颤，往后退了一步，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……”

“路过？” 女人冷笑一声，“路过就扒人家车窗？当这儿是公共广场啊！” 她说着，把伞往旁边一甩，伞骨“咔嚓”断了一根。她这才真正露出一张脸，脸色苍白，嘴唇却涂着鲜红的口红，跟苍白的脸形成一种诡异的对比。

女人把头发往旁边拨了拨，露出一个右眼角的小泪痣，眼神狠戾：“林默，你最好管好你自己宿舍那个白眼狼！少往我眼前晃，少给我添麻烦！听见没！”

林默：“……” 他往后靠了靠，拉上了副驾驶的车窗。这女人，看着眼生，但语气和行为方式，都透着一股……熟悉的烦躁感。

苏晴更怕了，躲在林默身后，小声问：“林默，她……她是谁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