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视镜里的苏晴像是被雨淋惨了的猫，蜷缩着肩膀，连眼睛都没抬一下。林默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，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掐着纹。这丫头， graduation party玩了这么晚，眼睛里估计还顶着红血丝呢。

“喂，”林默忍不住轻声喊，“到家了吱一声啊。”

车子在苏晴家小区门口停下。她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，头发 sticking 着几滴雨水，脸上糊了片子泥，活像个刚从泥地里滚出来过的小奶猫。

“哟，林大律师驾到啊？”苏晴扯着嗓子笑，虽然声音还是软绵绵的。她解开安全带，车门“砰”一声关上，雨水顺着车门缝往里灌，溅了林默一裤腿。

“赶紧下车，别让雨水把你淋感冒了。”林默皱眉道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”苏晴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，“别那么大男子主义啊，我自己能行。”

林默看着她晃晃悠悠地往公寓楼走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丫头，就仗着自己年轻，啥都不让人操心。

嘀咕了句什么，林默发动了车子，跟在苏晴身后，脑子有些乱。今儿这毕业 party，简直比高考还累。苏晴拉着他和一群他不熟的人勾肩搭背，硬塞给他好几个酒杯，他自己都没怎么吃菜，光喝酒了。最后被人灌得酩酊大醉，还是苏晴不放心，硬把他弄来了这儿。

林默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，抬头看着苏晴家那盏亮着的灯，心里没来由地松了口气。也好，省得他回到家还得跟老妈唠叨。

“谢谢啊，林默。”苏晴走到他车边，抬头道，“今儿那 party 才玩得开心呢。”

“嗯，”林默点点头，切车灯，“早点休息吧，明天还要早起。”

“欸，明天 huh？”苏晴眼睛一亮，突然凑近林默，“林默，你明天……要去哪里啊？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来了，果然还是绕不开这个话题。

“我……我去朋友那儿。”他含糊道。

“朋友？”苏晴撇撇嘴，“切，谁不知道你林大律师人缘好，一大堆朋友呢。”

林默没接话。他本来想说去找张浩，问他论文那事儿。可话到嘴边，又不忍心说自己这边弄得一塌糊涂，只能含糊过去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不跟你聊了。”苏晴翻翻白眼，掏出手机，“我上去啦，你也早点回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