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觉得，自己的人生就是个笑话。不是自谦，是真笑话。

刚过完三十岁生日，工作就是那间破中介每天的八小时坐班，工资低得可怜，中介费交完就剩低保水平。长相是那种扔人堆里就找不着的类型，看着就老实巴交。住在合租房，室友是两个打游戏的，日夜颠倒，吵得人头疼。

最憋屈的是老王自己。一个月工资，大半交给房东和房租水电，手里剩那点钱，还得省吃俭用，生怕哪个地方用多了，日子就断了线。

这天，老王刚到公司，就碰上顶头上司老李。老李四十来岁，人如其名，一脸横肉，脾气火暴。他指着老王昨天提交的材料，脸一黑：“老王！这报告又是乱写的？客户都抱怨好几次了！你能不能脑子用用？”

老王眼神闪烁，嘴唇动了动，好半天才挤出一句：“李……李哥，我尽力了。”

老李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：“尽力了？尽力了能把日期写错？能把数据弄错？我看你就是态度问题！给我重写！今天下班前交！"

老王看着老李那张凶狠的脸，再看看周围几个同事看热闹的眼神，心里一阵发虚。他低着头，手指抠着桌沿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这还不算完，老李绕到他桌前，拍着桌子吼：“还抠手！我看你就是心里有鬼！小子，你老实交代，是不是在外面赌钱输了，要把钱往材料里凑啊？”

周围人都笑了起来，几个年轻女同事捂着嘴偷笑。老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脸涨得通红，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滚。他牙关紧咬，说不出话，只能默默点头。他知道老李这是故意找茬，把他当软柿子捏。

老王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他咬紧牙关，脑海里疯狂想事情。他想起自己这个月交完房租水电，剩下的钱，连下个月的房租都凑不齐；想起室友昨天玩游戏到半夜，踢被子压到了他；想起老板那张永远写满不满的脸。

突然，老王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，一个疯狂的念头。

他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。他看着老李，嘴角微微向上扬起，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。老李愣住了，没料到平时唯唯诺诺的老王，竟然敢这样看他。

老王站起身，走到老李面前，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李哥，您放心，报告我重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