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德福还在那儿磨叽呢：“我说王大人，您这伤疤……啧啧，看着就疼。”王明远猛地抬手打断他，“滚蛋！没看见本官在思考么？”张德福缩缩脖子，一溜烟跑去找衙门里剩下的老书吏聊天去了。王明远自己关在厢房里，对着一摞卷宗发愁。

这卷宗是前任攒下的烂摊子，主要是几起闹哄哄的治安案子，还有几桩悬而未决的地契纠纷。王明远翻开第一卷，就看到一桩邪乎的。是城南李寡妇的案子，控告隔壁王老五摸了她女儿。这案子闹得挺凶，但证据不足，法医验尸单也只是说王老五身上有股子脂粉味，并没明确说是不是李寡妇的。可李寡妇哭得是肝肠寸断，一口咬定是王老五玷污了她女儿。

王明远皱着眉看第二卷，发现 casi 里还有个更蹊跷的案子。是几个月前的一起盗窃案，根据线索查到是个外来的老骗子，叫刘福贵。这人专挑乡下富户下手，手段挺花哨，本地衙门抓了他好几次，每次都因为证据不扎实放了人。这次卷宗里夹着几封状纸，都是被刘福贵骗过的商户写的，可都是些“自愿”给钱的记录，对方甚至拿出借据和收据来证明交易真实。

王明远看着这些状纸，嘴角抽了抽。这老骗子挺会玩啊，光给钱不给色，留得一手“自愿”的证据。可偏偏几户商户家里都有账房先生，账本对得上号，确实给过钱，就是时间地点模糊，没法直接证明刘福贵就是行骗的。

“这老骗子……”王明远把卷宗往桌上一扔，“比会道门的还会来事儿。”他想起前任提过，这刘福贵是个滑溜的，在本地混了十多年，结交了不少地头蛇，官府不敢轻易动他。

正想着呢，厢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张德福探进个脑袋，后面跟着个穿着破衣烂衫的老头，手里还拎着个破碗。“大人，您看……”

王明远抬头一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老头透着一股子油滑劲儿，虽然破衣烂衫，但站得笔挺，眼神贼亮。他手里那破碗一看就是刚化缘回来的，可他站在这儿跟衙门里头干啥？

“你找本官有事？”王明远没好气地问。

“大人息怒，小民刘福贵，来求大人帮个小忙。”老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“您看我这几天没惹是生非，就是想找个地方歇歇脚，给点吃的喝的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