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刮在脸上，带着铁锈味，这味道叶沉在牢里闻得够多了。眯了眯眼，他摸了摸下巴，那几根刚冒出来的胡茬又痒又疼。牢里三年，皮糙肉厚是实，心也跟着老了三分。

刚出狱，就有人等着他。不是来打招呼的，是来送消息的。消息是张狗把他叫来的。张狗，以前是条狗，现在还是，名字没变，人也没变，就是看着更憔悴了些。

叶沉没多问，直接去了他以前住的那个破巷子。巷口那棵歪脖子槐树还在，只是叶子稀疏了不少。张狗就蹲在树底下抽烟，烟头一个接一个地扔在地上，跟那灰黑的泥土混在一起。

“什么事？”叶沉直接问道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张狗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的那种畏惧还在，但多了些麻木。“有件事，你该知道。”

“说。”叶沉的语气淡淡，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。

“那帮老狐狸，他们把你弄进去，不是因为你抢了他们的生意。”张狗吐了个烟圈，语气里的犹豫一闪而过，“他们是在陷害你。”

叶沉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就盯着张狗那张布满皱纹的脸。张狗像是知道了他的心思，赶紧补充道：“是真的。三年前，你跟李家那小子起了冲突，他们想动你，却被赵家的人抢先一步。为了保住自己的脸，他们就造了谣，说你是个十恶不赦的恶人……”

叶沉的手指动了动，指甲掐进了掌心。他一直以为，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恶人，没人知道真相。原来，还有这样的反转。

“赵家？”叶沉的声音有些冷。

“对，赵家那帮孙子，当年抢了你的地，还伤了你的女人……”张狗的语气有些激动，“他们现在日子也不好过，被李家联合了另外几家，一起打压。”

叶沉沉默了，夜风吹过，槐树的叶子打着旋儿落下来，像是张狗落寞的眼神。他想起牢里那些日子，想起那些指着鼻子骂他活阎王的人，想起那些说他是十恶不赦的人。

原来，他不是恶魔，只是个被陷害的受害者。

“人呢？”叶沉问道，声音恢复了平静，但眼神里的寒光却让张狗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“人都死了。”张狗的声音有些颤抖，“李家的人和赵家的人，为了争一口气，把那几个诬陷你的人，还有他们的家族，都……都解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