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清伊叹了口气，电话那头传来她轻柔的声音，"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，我才是你的医生，不是你的管家婆。"穆岑站在医院走廊尽头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显得有些苍白。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泛白，指甲陷进掌心里。"你到底想怎么——"他没说完，喉咙里突然哽住。

"我想怎么样？"黎清伊的声音陡然拔高，走廊尽头传来电梯下行的提示音，"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取消所有手术，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两天，谁的电话都不接！"

穆岑突然打断她："你让我想想。"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穿梭的车辆，"这个周末...你可以过来吗？就当...随便找个地方走走。"

黎清伊沉默了几秒钟，"好。"这个简单的回答让他胸口发紧。挂断电话，穆岑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，冰美式已经化成了温水，黏糊糊地贴着指纹。

手术室里，麻醉科的杨医生正在调仪器。"穆主任，您脸色不太好。"穆岑勉强笑了笑，"昨晚没睡好。"他注意到杨医生的手在发抖，这台新引进的麻醉机他还没完全熟悉。"慢点来，别急。"

病人被推进来的时候，穆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。他认出了那个男人，上周在酒吧门口撞到他的年轻人，当时他正被几个壮汉围殴。现在这个男人躺在手术台上，腹腔里涌出的鲜血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穆岑突然感到一阵眩晕。

"主任？"护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穆岑深吸一口气，"开始准备。"他戴上手套的手微微颤抖。消毒酒精的气味让他想起医学院第一次解剖课，当时黎清伊站在他身边，低声说"别怕，这只是个学习的机会"。

手术过程意外顺利，穆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刀法比平时更精准。直到最后缝合伤口，他才发现自己手上的力道太重，针脚几乎要穿透皮肤。"解输液准备转出。"穆岑的声音很平静，可刚走出手术室就靠在墙上咳嗽起来。

杨医生递来一杯水，"我差点以为您又要犯病了。"穆岑接过水杯，"不会的。"他看着窗外，天已经黑了。值班室里，黎清伊的电话进来，"到了，广场那家咖啡厅。"

"穿暖和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