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岑第二天没去医院，在家歇了一天。不是不想去，是真挺不住了。头晕得像有人拿棒子敲，嗓子眼儿跟吞刀片似的。勉强起了床，洗漱的时候差点眼前一黑栽地上。他晃了晃脑袋，把那点晕眩硬生生压了下去。

微信提示音响了，清伊发来的消息准时到账：“早。昨晚怎么没回我？身体还难受吗？”

穆岑低下头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句带着点撒娇意味的话，苦笑了一下。他掀开被子，走到客厅沙发边坐下，给自己倒了杯水。水很凉，喝下去胃里有点不舒服，但最起码能压一压那股子燥热。

“早。有点难受，刚睡醒。”他打字回复，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有点发白。指尖在屏幕上点得有点慢，脑子转不动。

“那就对了。”清伊秒回，然后发来一个抱抱的表情，“起来没？我让顾妈给你炖了雪梨水，你先喝点润润嗓子。”

顾妈，顾妈……穆岑突然愣了一下。清伊的妈？她妈也信这茬儿？还是说，顾妈是清伊身边的人？他没多想，只是觉得有点奇怪。怪不得觉得清伊的家里总是有股子烟火气，原来不是错觉。

“……没事，我大概知道了。”他继续打字，试图理清思路，但脑子就像一团浆糊，“那你先忙工作吧，我缓一缓。”

“好。”这次回复没那么快，但也只是过了一会儿。随后发来一个“有事随时说”的表情包。

穆岑“嗯”了一声，把手机扣在茶几上。房间里出奇地安静，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嗡鸣。他靠在沙发背上，闭上眼睛，试图靠在沙发上睡个回笼觉。可脑海里不知怎么的，全是清伊的样子。

她刚才发消息的时候，应该是刚起床吧？她早上起来会怎么样？是不是也敷着眼膜？会不会赖床？穿睡衣是可爱款还是纯棉的素色款？一连串没来由的画面在他脑子里闪过，像电影蒙太奇，琐碎又真实。

穆岑皱了皱眉，睁开眼。这都哪跟哪啊，想这些干嘛。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病糊涂了，连带着思绪都跟着飘忽。不过，清伊是真的在关心他，这点他清楚。就像她说的，工作上的事已经够他受的，他不想再为别的事烦心。

但他也知道，清伊那边，或许也藏着不少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