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？”莫邵珩的声音拖得长长的，像裹着冰碴子的尾巴，“想知道我听到什么了，还是单纯不想动？”

我头也不回，手上的动作却顿了顿。“您是听到什么了？”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还是漏出一点慌乱。小张那家伙还在那儿磨叽，我总觉得他像只随时准备扑咬的狗。

莫邵珩“嗯”了一声，这才慢悠悠地抬眼。他那双眼睛，像是淬了毒的冰锥，直直扎过来，“说你们部门最近比较忙，是吗？”

完犊子！我差点没把键盘捏出个坑。他肯定是听到小张汇报了，也不知道那小子嘴巴严不严。但眼下，我更担心的是，他盯上我了。

我硬着头皮，手指重新飞快地敲起来：“莫总您太误会了，项目紧急，大家都在加班。”

他没接话，估摸着是觉得无所谓。但这正是我担心的，他无所谓，不代表别人也无所谓。万一被他当成了我故意向着他，那事情就更麻烦了。

泡了杯咖啡，我假装低头喝着，实则全神贯注地盯着小张。那家伙见我喝了咖啡，终于有了动作，端着水杯往莫邵珩那边走去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完了，小张是兔子急了咬人。莫邵珩要是现在发飙，我肯定招架不住。

可他没发飙。

他只是嘴角那点儿笑更深了，“之晴啊，最近跟你说过的话，你都忘了？”

我浑身一僵。什么话？我全忘了。

他顿了顿，声音冷了下来，“没事，我再说一遍。”

我打了个冷颤，但还是装作镇定，“什么话？”

“别再故意惹我。”他一字一句，像是在下最后通牒，“别让我觉得，你有恃无恐。”

我手一抖，咖啡差点泼出来。恃无恐？我能有什么恃无恐的？他以为我是他的人，还是他爹？

“莫总，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软糯，“我什么时候惹您了？”

“你心里清楚。”他靠在椅背上，一副掌控一切的模样，“别等我把你 直接扔出去，你才知道后悔。”

我心里一阵发毛，他这话是什么意思？是要把我调去一个清闲的部门，还是直接把我开了？

“我……”我一时语塞。

“行，”他打断我，“你要是不信我的话，那我就让小张去你那儿汇报。”

我眼前一黑，差点栽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