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邵珩的声音又低了下去，带着点嘲讽的笑意，没头没尾地抛下一句：“呵，装什么？那个电话谁打的，你自己心里没数？”我没应声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，假装在找东西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，但他看不到，反正我也没打算回头。

他没再说话，屋子里落针可闻。我装模作样地打字，其实就是盯着天花板数电线。等了好一会儿，感觉他站的不远处，空气都压得有点紧。我又不是三岁小孩，他那点意思，我听不出来？就是盯着我，想知道我到底在搞什么鬼。

终于，他开口了，声音还是那样，慢悠悠的，不带情绪，像在陈述事实：“起来，下楼。”我动作很慢地抬起头，没动地方，也没看他。“我让你下来。”他语气里带上了点不耐烦，但还是没迈步过来。

我叹了口气，慢吞吞地站起身。这男人说话真是够直接，够霸道，但不知道为什么，我就是莫名有点怕他生气。反正回去也得面对，现在挪动一下不算什么。我理了理衣服，尽量显得顺从地走下楼梯。

客厅套间里光线很暗，电视开着，但声音关着。我坐到沙发主位，他没坐，就站在不远处的茶几后面，双手插兜，看着我。这种审视的眼神，看得我心里发毛。跟他在一起，总觉得像在演一出什么戏，而我演得不好，他又是那个掌控全局的导演。

“说吧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他打破了沉默，问我。我咬了咬唇，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。跟他撒谎？那不是我的风格，但说实话……坦白从宽，牢饭吃得饱吗？我沉默了一下，最终还是开口了：“我……我妈给我打电话，说身体有点不舒服，想在医院住几天。”

他挑了挑眉，没接话，但我知道他肯定不信。我估摸着，以我妈那身体，早就三进三出了，哪还用得着打电话求助。但我说的是实话，至于为什么电话里声音小，那是我不想让他听见。

果然，他走近了几步，站在我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，语气带着探究：“就这个？”我点了点头，不敢直视他眼睛。他突然伸手，捏住我的下巴，迫使我抬头看他。

他的眼神锐利得像要把我钻穿。我被他捏得有点疼，喉咙发紧，只能小声地应着：“是……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