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刺得我眼睛发疼，我下意识地眯了眯眼，手指却没停，胡乱地点着，假装在搜索什么。其实心里七上八下的，像有猫在抓。莫邵珩那声音又响起来了，低沉，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意味。

“呵，装什么？那个电话谁打的，你自己心里没数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全是嘲讽，像看穿了我，又像在愉悦地折磨我。我没应声，死死盯着屏幕，像是要把它戳穿。

我承认，我怂了。我知道那个电话是谁打来的，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。可是，我怎么敢承认？我怎么敢让他觉得我屈服了？不，我厉之晴，不是那么好欺负的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，打开了一个聊天软件，开始胡乱编辑一条信息，又迅速删除。这样反复了好几次，心跳越来越快，手心全是汗。我感觉到莫邵珩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，我能想象他那张俊美的脸上，此刻一定写满了不屑和愤怒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我终于停下了手，假装若无其事地把手机放在一边。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，连呼吸声都能听见。我屏住呼吸，竖起耳朵，想听听他的动静。

突然，他站了起来，椅子发出一声响。我吓得一哆嗦，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木头。他走过来，站在我面前，距离很近，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 mix着烟草的气息，很好闻，却又让我感到窒息。

“怎么？又想装哑巴？”他俯下身，离我很近，我可以看清他眼中复杂的情绪，“你以为我不想知道？你以为你能瞒天过海？”

我咬着下唇，不说话。我知道他迟早会发现真相，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。我后悔，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会那么冲动，为什么会把一切都弄砸。

“说吧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他语气强硬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，“那个电话是谁打的？你想说什么？”

我看着他，眼睛充满了痛苦和挣扎。我知道，瞒不住了。可是，我怎么告诉他？我告诉他，是为了救我妈妈，我借了高利贷，我把公司害得差点破产？他会怎么看我？会嫌弃我，厌恶我，然后离开我？

我喉咙发紧，说不出话来。他见我沉默，眼神变得更加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