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佳笑拨开面前的香槟杯，冰凉的液体沾湿指尖，她下意识舔了一口。晚上九点，KTV包厢里吵得跟菜市场似的，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。手机在包里震动，显示是陆沉发来的短信，内容是两个字：“在哪？”

呵，他出狱多久了？不到三个月。这醋劲，比她刚认识他那会儿还冲。那时候可没人这么上心，她和哥们儿撸串喝酒，他能坐视不管，现在倒好，她在声色犬马的地方，他能直接发火。

“在哪儿？”她对着空气比划了一下，声音淹没在嘈杂里，目测对方看不清。

包厢角落，她被一群狐朋狗友围在中央。左边是约好的饭局，右边是最新认识的舞伴。可惜，谁的腰都比不过陆沉细，谁的肩膀都比不上他宽。这么想来，真是可笑。

手机又震动，这次是电话。她皱了皱眉，走到门口阳台，用免提接听。

“喂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在哪？”陆沉的声音自带低音炮效果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过来，震得她心头发颤。

还能在哪？当然是应付完这帮狐朋狗友。她扯了个笑脸：“在忙呢，晚点回你信息。”

“现在就回。”他的语气很坚决，不容拒绝。

唐佳笑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这小子是刚出狱太闲，还是对她有误会？她前夫，前前夫，那也还是前前夫。现在舟车劳顿来这儿接她，不是误会是瞎了。

阳台上烟雾缭绕，她搓了搓手，想起四年前的自己。那时候她觉得陆沉就是她的一生一世，非他不嫁。结果呢？他出轨，她原谅，然后离婚。这四年，她没少被人说，骂，可她还是觉得，他可能只是需要时间，或者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。

现在看来，当初是真蠢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陆沉发来的微信：“出来，我开车过来接你。”

唐佳笑关了机，转身想回包厢，腰间突然被人拽住。

陆沉就站在她身后，身上还带着监狱里特有的消毒水味。他很高，手臂很有力，像铁钳一样锁住她的腰。四目相对，他盯着她的眼睛，眼神很深，让她看不清他在想什么。

“陆沉，”她下意识想推开他，“你弄错了，我在这儿……”

“我知道你在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