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“叮”一声。唐佳笑瞥了一眼屏幕，是陆沉发来的信息。图片是张男人的手，骨节分明，指节上沾着点褐色，像是烟灰或者泥土。下面一行字：“明天我去接你。”

唐佳笑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回桌上，力道带着点闷响。

桌上是酒杯和她自己的杯子。一杯威士忌，一杯柠檬水。她晃了晃酒杯，琥珀色的液体随着动作荡开，像条被困住的小鱼。

陆沉这人，就是这么个麻烦。

五年婚姻，从闪婚到离婚，中间连当电灯泡的机会都没给过她。离婚证拿到手那天，她去酒吧买醉，喝到断片才想起过夜的男人是谁。

后来遇到了周慕辰，才把心里那点空落落补得差不多。

陆沉从里面出来，说 rén 无所依，点名要她回去。

当时她觉得荒谬。现在……好像更荒谬。

她拿起酒杯抿了一口，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，像极了他当初的态度。冷冰冰的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。

“明天别来。”她把杯子放下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

陆沉该是觉得意外吧。毕竟这女人，已经快三个月没回过家门了。

手机没回音。

唐佳笑拿起外套，外面夜色正浓。她锁好门，从消防通道下去。楼下保安看见她，惊讶地问：“唐小姐，这么晚去哪？”

“随便。”她回答，心里却想起陆沉那张脸。男人 marrow 高挺，眼神锐利，锁骨分明的上半身适合穿剪裁精良的衬衫。可惜……跟她不是一路人。

拐到小区门口，她上了一辆出租车。

车内放着舒缓的音乐，司机师傅一边开一边跟她聊天。从房价聊到育儿，把唐佳笑心里的烦躁冲淡了不少。

第二天是周六，唐佳笑本打算睡个懒觉。结果十点刚过，陆沉的电话就来了。

“在哪儿？”电话那头，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
“在家。”唐佳笑语气平淡。

“地址发我。”陆沉不容置疑。

“不用，”唐佳笑已经打开房门，“我买菜去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陆沉开口：“我让你下来。”

“没空。”她想去菜市场摊位上跟人讨价还价，享受难得的清净。

“唐佳笑，我说话你是不是当耳旁风？”陆沉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
唐佳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