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刮得正猛，林晚哈出一口白气，灌第二口啤酒的时候，喉咙又给辣得冒烟。这破地方，灯昏暗，人声嘈杂，是她现在能待的地方。

吧台后面，穿件白衬衫的男人正擦杯子的手顿了一下。那人不少钱，白衬衫料子好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不错的手腕。

“再来一杯，加冰。”林晚把空杯子往吧台上一放，声音有点哑。

男人抬眼看了看她，目光在林晚脸上停了两秒，又移开去擦拭杯子的泡沫。林晚皱了皱眉，这人什么时候开始在这儿驻足了？她懒得多看，扭头靠在椅背上，拿出手机刷着，屏幕亮光映着她有些疲惫的脸。

吧台那男的，手指顿了顿，突然开口：“你受伤了。”

林晚“啧”了一声没理会。

男人好像很满意，擦杯子的动作都轻快了点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是左肩，第三根肋骨断了两根，右腿膝盖碎骨。战场上的话，早成筛子了。”

林晚嗤笑一声。那是他不懂，战场上，弱了就是死。

“那家伙……是你？”林晚瞥了他一眼。他声音不高，但刻意放得很轻。

男人笑了笑，那笑容有点傻。“是。那天……我找到你的时候，你躺在泥里，血糊了一身，还活着。我就觉得……不可思议。”

林晚心口猛地一跳。他当然不可思议，她不是什么好人，至少不是那种该被捡回来的好鸟。

“你找我干嘛？杀了我？”她嘴上那么问，心里却没底。这男人看她的眼神，太平静，平静得让她心慌。

男人没说话，只是又给自己倒了杯酒，然后看着她：“我不杀你。以后，有我给你撑腰。”

林晚一口酒呛住，咳嗽着，脸颊发烫。他不是疯子吗？怎么突然说这种话？她瘸着腿，左肩还能动，但右腿已经废了，那个男人看着她，像看着个稀世珍宝似的。

“滚。”林晚吐出两个字，翻了个白眼。

男人没生气，反而笑了，酒液溢出一点，他也不顾。“好。我是你的了。”

林晚觉得脑子嗡嗡的。他到底什么意思？把她当成宠物了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她骂骂咧咧爬起来，没理会男人， stormed out。

风大，她裹紧了围巾，没走几步，后脑勺就被什么东西扣住了。

“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