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站稳脚跟，喘了口气。古玩店里光线确实暗，她下意识揉了揉眼睛，借着墙上的老式吊灯，勉强看清了里面的陈设。正中一张黑漆八仙桌，桌上摆着几个铜香炉，灰头土脸的。旁边几个玻璃柜，里头的东西看得模糊，像是些瓶瓶罐罐，蒙着厚厚的灰尘。空气里除了木头味，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霉味，让她有点头晕。

她壮着胆子往前走，高跟鞋踩在铺着绒布的地毯上，发出的声音闷闷的。刚走到柜台，就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笑意问：“姑娘，想看点什么？”

林薇脚步一滞，转过身。柜台后面坐着个男的，看起来三十岁左右，穿着件藏青色中山装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正抱臂看着她，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。灯光在他脸上投下点阴影，看着有点意思。

“啊……随便看看。”林薇有点不好意思。她手里还提着那个小木盒，刚才挤出来的时候差点掉，幸好抓稳了。

“随便看看？”男人挑了挑眉，手指在柜台里摸索了一下，拿出个款式古怪的打火机，“那不如先点个烟，润润嗓子？”

林薇一愣，这不是警方的打火机吗？她下意识想摇头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现在手里可是个烫手山芋，这店老板看起来不像一般人。

男人似乎看出了她的犹豫，轻笑了一声：“别紧张，不是什么赃物。只是个老物件，拿来当点笑脸。”他把打火机往柜台上一放，“说吧，买什么？”

林薇心一横，把小木盒往前推了推：“这个，能帮我看看吗？”

男人拿起木盒，掂了掂，入手沉甸甸的。他小心翼翼打开盒盖，里面那幅画就静静地躺着。画的纸已经泛黄，边缘还有残破，但画中人物却栩栩如生。女人回眸一笑，眼波流转，仿佛带着某种魔力。

“嗯……”男人盯着画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，“这画有故事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怎么知道？

“画的年代有点久了，”男人把画放回盒子里，“但画得不错，有几分魏晋风骨。姑娘是收藏家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薇刚想撒谎，男人已经接话了：“别急着说，我懂。这种东西，要么是藏家，要么就是捡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