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腿还是酸的，她觉得自己可能是站太久，又或者昨晚加班赶稿子没睡好，现在脑袋都有点昏沉沉的。但她对这幅画却有种莫名的好奇，像是平静湖面下涌动的暗流，让她舍不得移开视线。柜台后面，老板那沙哑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，说什么“邪性”，什么“废画”，她只觉得好笑，谁会用这样的口气来形容一幅乾隆年间的古画？

她踮起脚尖，把那张皱巴巴的菜单又凑近了些。清乾隆年制，这可不是一个随便说说的年代，若是真品，那价值可就远不止五十块了。林薇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，她想起自己最近手头紧，房租还没交，房子都快租不起了，如果能靠这幅画周转一下，那……那该多好？

“老板，这画真的只是五十块？”林薇试探着问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老板推了推眼镜，眼角余光瞟了她一眼，眼神里透着一丝狡黠。“少废话，要不要就直说，不要就赶紧走吧，我这店还招揽着生意呢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实话告诉你，这画我收来的时候，老主顾就说是张废画，不值什么钱，我就图便宜收了回来，当个摆设看着。”

林薇皱了皱眉，她总觉得老板在卖关子，好像这幅画背后还有什么故事。她打开手机电筒，光束斜斜地照在蒙着白布的画轴上。白布有些年头了，边角已经磨损得厉害，露出下面古旧的画轴。林薇深吸一口气，鼓起勇气，伸手想要掀开那层白布。

“等等！”老板眼疾手快地按住画轴，“别动！容易坏！”他压低声音，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，“我说了你可能不信，这画邪性，招人。”

“什么邪性？”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但她的好奇心却更重了，手指还是没松。

“就是……画里的山不是山，水不是水，看着吧，准没好事。”老板嘟囔着，翻了个白眼，好像自己也在嫌弃这幅画一样。

林薇没理会他的胡说八道，她的目光已经被那画轴吸引了。她从包里掏出手机，打开电筒功能，对着画轴照去。光线下，那几个铜香炉的影子在墙上晃动，给昏暗的古玩店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氛。林薇的呼吸有点不稳，她总觉得，那画里的水好像会动，山影也似乎在轻微摇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