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凤娆雪低声应了一句，嗓子眼干得冒烟，好不容易挤出这么一个字，就感觉五脏六腑都在抗议。

她定了定神，掀开身上盖着的破棉絮——那东西早就不成样子了，露出一截瘦得可怜的胳膊。屋子里又黑又暗，窗户上糊着烂掉的油纸，透进来的光线勉强能让她看清东西。这……是哪儿？她不是应该在……龙虎山上的云雾茶寮吗？怎么睡到这种破地方来了？

“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。”那沙哑的声音又响起来，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妇人走了进来，手里端着一个粗瓷碗，碗沿还有磕碰的豁口。“喝点粥吧，刚熬的。”

凤娆雪看着那碗黑乎乎的稀粥，没什么胃口。她记得……她是被那对狗男女推下悬崖的，怎么还活着？而且看这环境，跟她记忆里的某些片段重合了……难道……她重生了？回到了被他们赶出家门之前？

这个念头让她浑身一凛，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。如果真是这样……那对狗男女，还有那些曾经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所谓亲友，都给我等着！

“死了都活该！”她心里恶狠狠地骂了一句，面上却没显露出来。现在她这点小身板，可经不起折腾。先装傻充愣，攒够了能量再打脸！

“哟，醒了？”就在这时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钻了进来。“这不是我们那不孝的女儿吗？我还以为你死了呢，省得我们倒贴给你送终！”

凤娆雪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。这位，是她“母亲”的远房表妹，也就是当初那个撺掇她“母亲”把她扫地出门的罪魁祸首之一。真晦气，刚重生就得罪她。

她慢吞吞地喝了一口粥，味道寡淡得不行，勉强润了润喉咙。抬眼望去，一个穿着还算体面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口，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，眼睛里却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恶意。“表嫂，您来了。”凤娆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。

那女人冷哼一声：“哼，现在知道叫表嫂了？早干嘛去了？当初烧了祠堂，打了长辈，现在知道后悔了？”

凤娆雪心里冷笑，面上却虚弱地皱了皱眉：“我……我好像不大记得了。表嫂，您说的是什么时候的事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