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盯着厨房里那锅炖了快三个小时的汤，看着那咕嘟咕嘟冒着小泡的样子，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。她和宋遇结婚五年了，这五年里，汤锅里的水汽氤氲了无数次，可她从没觉得这汤里头有啥特别鲜美的味道。别说鲜美了，有时候她甚至怀疑，这锅汤是不是炖着炖着，就寡淡成了白开水。

宋遇端着俩白瓷碗从厨房里走出来，看见林晚一脸出神的样儿，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转身给自己盛了一碗。林晚没动，就那么杵着，看着宋遇把那碗汤呼噜噜吹凉了，然后递到嘴边，一小口一小口地喝。

“快趁热喝。” 宋遇头也没抬，眼睛盯着电视，声音闷闷的。

林晚撇撇嘴，没动。她觉得这碗汤软得像棉花糖，寡淡得像没加盐的水。可宋遇不这么觉得，他喝完自己那碗，又回头看她：“怎么了？不合胃口？”

“没事。” 林晚把筷子往桌上一撂，站起身，“我去切点水果。”

宋遇没吭声，看也没看她。林晚心里头有点堵，堵得慌。她到底怎么了？她觉得自己像块木头，连自己都想不明白。明明是同一个人，为啥有时候觉得宋遇离自己好远，有时候又觉得他近得能碰到鼻子。

水果切好了，林晚端在客厅，坐在沙发上。宋遇凑过来，手里还拿着遥控器，电视里一会儿是新闻，一会儿是广告。他盯着电视屏幕，嘴里嗑着瓜子，都没空怎么她。

“你看，” 宋遇突然开口，“那谁谁谁，嫁了个有钱人，你看人家幸福不幸福？”

林晚眼睛瞟过去，电视里正放着一个女明星的专访，那女明星笑得比太阳还刺眼。林晚觉得有点烦，把目光转回自己手里的水果，一小块一小块地切。切着切着，手腕被刀刃划了一下，有点疼。林晚皱了皱眉，低头看了看，一小块苹果皮挂在了手上。

“哎，你这人，” 宋遇皱着眉，“毛手毛脚的。”

林晚没理他，自己把手里的刀放下，起身去拿创可贴。她知道自己毛手毛脚，可有时候觉得宋遇好像更毛手毛脚。比如，他说话的时候喜欢用那种不容置疑的语气，好像她就是个附属品，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，全凭他安排。

创可贴贴好了，林晚回到沙发上，把水果推到宋遇面前：“吃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