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正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遥控器，换着台呢。电视里放着什么选秀节目，吵吵嚷嚷的，不成调的歌声晃得人头疼。林晚走过去，顺手拿起遥控器，对着屏幕就是“啪”一下，清脆的关机声让客厅瞬间安静了。“干嘛呢，关电视。”妈皱着眉，声音里透着点不耐烦。

林晚低头扒拉着面前的水杯，声音闷闷的，“吵死了，烦。”

妈撇撇嘴，没再说话，自个儿又拿起遥控器，调到新闻频道。电视屏幕亮起，光映着妈的脸，让她那点不高兴像是更明显了。

客厅里一时只有电视的新闻声，偶尔夹杂着妈轻轻的叹息。林晚往沙发旁边的小茶几上扒拉了扒拉，给自己倒了杯水，抿了小口。水有点凉，灌到喉咙里，有点发苦。

妈翻了个白眼，没吱声，眼神却一直瞟着林晚。这姑娘，自从跟宋遇结婚，就像变了个人似的。以前吧，至少还有点说话的兴致，现在呢，跟块闷葫芦似的，在家的时间，不是看书就是刷手机，话少得可怜。

林晚心里叹了口气。是啊，她现在是越来越像块木头了。跟宋遇那口子，自从生了孩子，两个人的话是越来越少。好像除了必须说的那些话，剩下的，就都不用说了。

宋遇是个忙人，生意做得大，每天天不亮就出门，回来的时候，多半是半夜了。回来一次，问两句孩子的事，再说几句公司上的事，没别的。有时候，孩子睡着了，宋遇就直接回房间了。

林晚嫁给他的时候，真的觉得他是全世界最好的男人。那时候，他会对着她笑，会温柔地叫她名字，会拉着她的手，说些有的没的。可日子一长，那些都变了。她好像习惯了，又好像不习惯。

“妈，我出去买点水果。”林晚说完，站起身，没等妈答应，就往外走了。

妈在后面喊，“买什么买，冰箱里又不是没有。”

林晚没回头，脚步有点虚浮地往外走。她不知道自个儿到底在烦什么，是烦这沉闷的家，还是烦那个越来越熟悉的陌生人——宋遇。

水果店离家不远，林晚拐进一家熟悉的店，弯着腰在里面翻来覆去地找。店里的生意还不错，货架前站了好几个顾客。售货员是个年轻的姑娘，笑了两声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