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斜睨她一眼，又低头瞅了瞅手里的遥控器，啧了一声：“啧，你这是成心让我跟他们一起吵呢？” 林晚没接话，转身回自己房间去了。她心里堵得慌，胸口像压着块石头，沉甸甸的。这日子啊，过得是真没劲。

关了电视，关了灯，林晚哆嗦着手指解锁手机，点开微信。屏幕亮起，照亮她有点发青的脸。她翻到宋遇的对话框，指尖在上面磨了好久，最后还是没敢发那条想说了一万遍的“你到底想怎样”。

微信广场里，宋父发来的消息弹出。一条是全家福照片，宋遇抱着他三岁的儿子，笑得一脸温柔，背景是高规格的幼儿园 Outdoor Classroom。配文是：“望子成龙，望女成凤。A小学の录取通知书，已送达。” 下面一堆点赞，都是亲戚。林晚默默划开，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，密密麻麻的疼。

她想起宋遇昨天晚上回家，脸上那种掩都掩不住的得意。他靠在沙发上，一边刷手机一边问她：“晚上想吃啥，我给你叫外卖。” 林晚那时候正刷着宋父发的消息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：“随便吧。” 宋遇愣了一下，把手机屏幕转向她，就是那张全家福。他嘴角噙着笑：“我儿子都上小学了，你呢，林晚，你打算什么时候…给我们一个交代？” 他的语气很轻，像羽毛搔刮着她的心，让她浑身起疹子。林晚当时没说话，放下手机，走进卧室反手锁了门。

手机通知又一次震动，这次是宋遇发来的，只有五个字：“早点睡。” 林晚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很久，关掉屏幕，蒙上被子。黑暗里，她听见自己的眼泪无声地浸湿了枕头。

她跟宋遇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？好像是一点一点，悄无声息。从最初的琴瑟和鸣，到现在的针尖对麦芒。她觉得自己像个赌徒，输光了所有筹码，连底牌都忘了剩下什么。

她翻来覆去睡不着，爬起来，披件衣服往外走。客厅里，宋遇坐在沙发上看手机，屏幕的光把他侧脸映得模糊。

林晚站在门口，看着他：“你跟妈…就这么决定了？” 宋遇抬起头，目光并不看她，而是盯着电视里的新闻：“不然呢？我儿子以后的路，难道要由你来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