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，还是冷。秦风这颗骷髅头在地上滚了半天，终于找到一个稍微不那么冻人的角落，吧唧吧唧啃起旁边一块冰坨子。疼，特疼，但比冻着强。他这是第几次想睡觉结果冻醒的了？记不清了，反正每次都挺闹心。“草。”

冰块硌得他牙都快掉光了，但这鬼地方连棵能啃的破树都没有。他这骷髅王，搁这儿跟个叫花子似的，这就是制度的好处？啥好处？能活下来是最大的好处吧。秦风活动了一下脖颈，嘎巴嘎巴响，骨头没断。还行。

突然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不远处的灌木丛里传出来。秦风眼珠子骨碌碌一转——那不是他。心说，又来送菜的？还是送冻死人的？反正死人也分三六九等，冻僵的玩意儿算个啥。

几根枯枝晃晃悠悠掉下来，一个穿着破烂白裙子的小骷髅走了出来。这小骷髅比他还小，从头到脚就三根骨头支撑着，一股子干净清冷的味道。她手里还提着一个画着奇怪图案的小布袋，看样子是来上香的。

“新来的？”秦风没动，光用眼珠子盯着她看。小骷髅一愣，显然没见过他这样直接站着的骷髅。一般新来的要么被巡逻的老家伙揍，要么就自己冻死在那儿。

“你……你活着？”小骷髅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像磨砂纸。秦风没吭声，他没声儿。小骷髅又往前走了两步，突然吧嗒一下跪下了。“参见骷髅王！”

秦风：“……” 他一个字也听不懂，但他看得出这小家伙挺诚心。骨头上还挂着几缕没化的冰雪，一看就是跑了不少路。秦风动了动手指，捡起地上半化了的冰块，往小骷髅脚边丢了丢。

小骷髅吓了一跳，赶紧往后缩。“王……王要做什么？”

秦风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那冰块，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肚子。小骷髅似懂非懂，但还是赶紧从怀里掏出块半块冻肉，颤巍巍递过来。秦风接过去，直接塞嘴里啃了。

“嘶——”冰块塞牙，疼得他龇牙咧嘴，但肉香……呃不，骨香混合着冰凉，竟然有点好吃。小骷髅看他吃，眼睛都亮了。

“王……好吃。”她学着秦风的动作，也啃起自己的冻肉来。

秦风吃完，拍了拍手，指了指小骷髅。“你叫啥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