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瘫在地上的感觉，比被狗追着咬还难受。他现在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，最好能把自己埋结实了，省得还得脸面见人。林薇薇那张脸，在脑子里转圈，冷得像淬了冰，刚才那巴掌，估计得青一阵子紫一阵子的。他摸了摸脸，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的，跟刚从食堂打饭出来似的。

他不是没想过逃跑。刚从那个破箱子里出来，四下里看了一圈，墙皮都剥落了，一股子霉味儿，跟他这处境一样糟心。箱子口还系着绳子，要是早点发现……他没敢想下去。现在跑？往哪儿跑？这儿是林薇薇的家，而且，他这副德性，丢出去都嫌占地方。

“还愣着干什么？走了！”林薇薇说话间，已经穿上了鞋，那皮鞋踩在地板上，啪嗒啪嗒，跟敲他鼓似的。陈浩才反应过来，自己还穿着那身脏兮兮的T恤，内搭的秋衣都皱成了一团。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，差点绊倒。

“哎哎哎，慢点，你这身……看着就像刚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。”林薇薇头也没回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嫌弃。她拎着那个纸袋，一甩一甩的，袋子里未知的东西掉出来几块，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，像是在嘲笑陈浩现在这副德行。

陈浩脸一红，低吼道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说什么意思？你自己心里没数？”林薇薇终于停了下来，转过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赶紧换衣服，老老实实跟我去客厅。”

陈浩没动，梗着脖子：“我不去！你要是觉得我碍眼，就让我滚！”

“滚？”林薇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你配吗？你站起来的那一刻，就已经是‘陈浩——滚’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少废话，赶紧去换。箱子里有件你旧T恤，拿去洗洗吧，自己动手。”

陈浩看着林薇薇，眼神里全是怒火，但更多的是不甘。他感觉自己像个笑话，被人家玩弄于股掌之间，还落得如此下场。可他又能怎么样呢？就算他不换衣服，不跟她去客厅，又能拦得住她？把她怎么了？他不是她能惹得起的。

“行，我去。”陈浩咬着牙，转身走进那间窄小的卧室。箱子就在床边，他胡乱抓了一件皱巴巴的T恤穿上，袖子还短了一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