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一起？”张戈皱了皱眉，掏出手机翻到短信详情。短信就一句，后面跟个问号，透着一股子挑事儿的味儿。“老王”人送外号王富贵，专挑没人愿意碰的浑水捞钱。这次是城西老城区，一桩更邪乎的案子。

老王电话来得比短信快半步。对面传来急促喘息声，像是刚跑完八百米。“张戈，你赶紧过来！西郊，胡家老宅，一家人，全不见了！”

张戈眼皮子不抬，烟蒂在桌上磕了磕，“又是失踪？详细点，我忙得很。”

“失踪？不对！根本没人回来！昨晚才上门的，一家三口，老爷子胡文博，老伴儿翠花，还有个刚大学毕业的孙女胡小满。今早该出门买菜的，愣是空无一人。门窗都关得好好的，钥匙插在门上，窗帘拉严实了，连只老鼠都没跑出来。”

“奇了怪了，”张戈掐灭烟头，“报警了？”

“报了！Feed店里都闹翻天了！警察扒拉半天，查监控，查通讯记录，查水电煤，都没动静。就跟凭空消失一样！有人去老宅看看，院里那棵歪脖子槐树，被风刮得东倒西歪，结的果子全都蔫了，跟见了鬼似的。”

张戈装作思考状，手指在桌上敲了敲，“你确定是胡家？不是张家，王家？这老城区地址乱得跟麻袋里掏出来的。”

“冤呐我！就是胡家，老胡家！我亲眼见的，那孙女胡小满最疼她爷爷，出门前还把爷爷按在沙发上顺了顺毛呢！”

挂了电话，张戈走到窗边，“老王这孙子，总能找到些奇八怪的案子。”他摸出兜里那包皱巴巴的烟，又抽出一根点上。

警局里人声鼎沸，几个年轻警员对着电脑屏幕比划，屏幕上是胡家老宅的照片，黑漆漆的瓦房，白墙斑驳，院里那棵歪脖子槐树格外扎眼。张戈熟门熟路地挤进人群，没搭理那几个眼神躲闪的警员，径直走到值班的胖头子面前。

“搞什么？”张戈指了指屏幕，“窗户都关着，门插着，钥匙还插在门上，连只耗子都钻不出去？”

胖头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慢悠悠说，“这案子邪乎啊！查了查了，昨晚最后接触胡家人的是个外卖小哥，送完餐拍的照片显示，老爷子老太太还好好的，孙女小胡在那儿笑。